玄淙哑声解释,“去过很臟的地方。”
余礼歪头,“可是,你不是一直都在学院裏面吗?孔雀的结界也挺干凈漂亮的,不臟的。没关系的,坐下来吧。”
余礼伸手想去握玄淙的手腕,却被他躲开。
猛地四目相对,玄淙锐利的黑眸带着压迫感,“余礼。”
“嗯?”
“你听到了。”
余礼想,玄淙担心的应该是雀闻对他的仇恨的起因。
余礼不解,“如果是真的,六界不会放任你活到现在。其中一定有隐情,不一定就是他所说的那样。待你陪我回芙香山了,我们一起上去问问。到时候应该也已经审问清楚,知晓来龙去脉了。”
“如果是真的呢?”玄淙冷声问,“如果真如他所说,你打算怎么做?”
“我……”余礼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
答案已经很明显。
如果是真的,余礼会将他交给六界处罚。
就如他体内魔气如果真控制了他,让他失了神智,余礼也一样会毫不犹豫的“清除”他。
玄淙从余礼手中接过药膏,手指沾了一些,轻轻涂抹在余礼颈后的皮肤上。
“如果都是真的,你护不了我,你也无法违背你自己的使命和规则。”
“是,我的确不会。”余礼两手向后,揪住了玄淙的衣服,“但我可以弄清真相,只要你是清白的,谁都动不了你。至于魔气……你的心魔是我,我们会有办法解决的。”
玄淙抿了下唇,没再说话。
余礼心裏莫名堵得慌。
他是相信玄淙的,可他无法做到完全站在他这一边,违背自己的使命,违背六界的规则。
“玄淙……”余礼软软开口,“我站累了,我们去床边坐着,好不好?”
玄淙冷不防的说,“我在魔界流浪过很久,那儿遍地是死魂、腐尸。”
余礼听得心惊。
他去过魔界。
除魔大战后,魔界一团乱,已经成为被六界抛弃的地方了。
他突然转身,紧紧抱住玄淙的腰,借住法力把玄淙推到了床边,硬将他按在了自己的床上。
“餵,你……”
余礼紧咬着嘴唇,推开他的腿,爬到了他的腿中间坐着,双手抱着膝盖。
“这样,你比较方便吧。”余礼拉开衣领,小声说,“就这样擦药。”
真是个任性的小祖宗。
玄淙的手指继续给他涂抹药膏,笑着问,“平日裏,山上那些小朋友把你宠惯了?”
余礼鼓着脸颊,不理他。
就当是吧。
他就是不喜欢玄淙总是拒绝他,总觉得臟。
他就是不喜欢。
“我恢覆了一些记忆。”
玄淙缓缓说,“记忆中,我在众妖的尸体中站着,没有前因,也没想起来后果。”
“如果那只鸟所言是真,让我死在你手裏,也不是不可以。”
“我不要。”余礼将脸埋进双臂内,闷声说,“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在这裏胡说八道胡思乱想。”
“只是提前和你说一声罢了。”玄淙垂眸,看着余礼颈后那一片精彩的痕迹。
说实话,他很想吻上去。
玄淙轻轻嘆了一声,继续说,“或许是真的。从我肉身重塑前,到遇见你之后,妖界就没有停止过刺杀我。这次不惜註入魔气在小妖的身上也要借机除掉我,仇恨应该相当深。”
“我说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余礼猛地回头,红着眼眶瞪玄淙,湛蓝色的眸子裏蒙上一层水雾,说话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玄淙,你这只坏狼!你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怎么要哭了?”玄淙挑眉,“锦鳞尊神,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要为我哭?”
“我……你……”余礼气恼的拧玄淙的大腿,“你不许再说了!快擦药!擦完了药,我要去芙香山换鱼缸裏的水!要是再不去,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