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几站公交车后,andy来到了学校。找班级和座位都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只是当一个女孩子指着靠窗户边的那个椅子,告诉andy,那是他的座位时,发生了一些意外。
“可是那个位置上已经有人了。”andy歪了歪脑袋,以最快的速度组织好了自己的语言。
小姑娘傻了眼,瞅了andy半天,像看外来生物一样,大惊小怪道,“安小宅,你是不是一个多月没来上课变得更傻啦!!卓天琪是你的同桌啊!”
“同桌?”andy更不明白了。他没上过中学,连小学也是连着跳级毕业的,到了上中学的年纪,就自己呆在家裏看大学的教程了。记得当时他们的学校都是一人一张桌子,没有两个人共用一张桌子的惯例。
“就是一同学习的伙伴……”小女孩解释的很勉强。“要上课了,第一节课陈老师要考英文哦!”
andy对女孩说的话似懂非懂。
他非常不认可“学习的伙伴”这种说法。学习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要什么伙伴呢?可是,刚想开口,就被一阵上课铃打断了。
这是一次对于andy来说,再简单不过的英文考试。
他花了二十分钟就完成了试题和作文。
见到自己的母语,andy想了想,还是激动不起来。因为他现在的兴趣完全放在了研究中文上,他很喜欢繁体字,比如“爱”的中间有颗心,比如“梦”中间有个睡着的‘目’……
andy开始别有兴趣地在草稿纸上练着汉字。一笔一横都认认真真地照着字贴上教的,是标准的方块字,带着初学者特有的笨拙和涩味。
“餵!安小宅!”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压低嗓音的轻喊,andy手一抖,收笔时竖钩的钩,就钩到了外面。andy不由得侧过脸来,没好气地看了看身边的卓天琪。
“叫我干嘛?”andy也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响度问道。“你打扰我练字了。”
“大早晨的你练个鸟字!试卷你都答完了?”
“鸟?”andy没听懂卓天琪是在骂自己,“我会写鸟的繁体字,但是还没练到呢。”
卓天琪被andy气得七窍生烟,转过头去半天没说话。
“看。”andy在白纸上写下了‘鸟’,递给了卓天琪。“只是我写的有些难看。”
“你……”卓天琪大眼瞪小眼,他知道安小宅平日裏反应迟钝,比较笨,但是也不至于连自己口头说的臟话都听不懂吧。憋了很久,才转移话题,问道,“你都做完了?”
“嗯。”andy很配合地将试卷递给了卓天琪,“想看就看吧,别打扰我练字。”
十分钟后,卓天琪将抄好的试卷还给了andy,也有些不放心,问道,“餵,你不会是胡写的吧?”
andy放下了手中练字的笔,正儿八经地指给卓天琪看他的作文,“这能是胡写出来的吗?这裏的单词你认识几个?”
卓天琪再次被andy质问地哑口无言,他瘪了瘪嘴,余光正好瞥见了andy练的‘鸟’字。
嘿嘿两下诡异的笑声后,卓天琪决定好好捉弄一下安小宅。
“餵,你知道鸟是什么意思吗?”
“bird。”andy本能地翻译了汉英字典。后来才意识到不对,忙改口道,“天上飞的动物。”
卓天琪眼睛瞇成了一条缝,虎头虎脑的13岁男孩正直血气方刚的时候,他的手伸到andy裆部,噙着更恶劣的笑容,挤眉弄眼道,“是cock的意思,不过bird也有这种意思。你的是little
bird,我的是big
cock。”
男生上初中后都流行一种游戏,就是摸对方的唧唧。所以,卓天琪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但是对于andy就不同了……
他面红耳赤,想推开卓天琪伸向自己的手,没想到不但没推动,还被反作用力一下狠狠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吱——”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的声音,惊动了全班同学。
卓天琪顾忌着陈老师还坐在讲臺前备课,便将手抽了回去。乖乖低头做试卷。
“怎么回事?安小宅?”陈老师抬起头,这才发现一个月没来上课的安小宅竟然回来了。
andy撇了一眼缩头乌龟的卓天琪,便顺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冷道,“老师,试卷我做完了,我要交卷。”
陈老师只当安小宅什么都不会做,所以才提前交的卷子,便点了点头。“好,卷子交上来,你可以出去了。”
两分钟后,卓天琪也交了试卷,跑到空旷的操场找安小宅。
秋天清晨的阳光格外的柔和,卓天琪本以为安小宅还会像平常一样,坐在臺阶上晒着太阳,独自发呆。可是这次却看见他在往学校的图书馆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影子被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