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走后的日子,我开始有点动摇自己所做是否值得。他们父子二人虽贵为天子,却都说天家的感情都是吝啬的,但他们却都能随心随遇为爱痴狂。可我不过是一个女人,一个后妃或者最重要说来是一位母亲,却要咬紧了牙不让自己踏错一步,不能让感情占了上风。先帝驾崩后,我像是洩了一大口气,觉着能逃离这段我不愿意接受的人生。
先帝在时总是宠着兰姐姐,不违心的当然羡慕极了,我也曾想象自己拥有这样的爱情。福临我本只盼着做位亲王,富足过完一生,若有机会我甚至想着盼着能一起回到科尔沁,抱着他一起骑马,教他射箭,在七月遇上敖包相会的姑娘,答应她不会让她在大漠中形单影只。
多尔衮一个人孤零零死在了旷野中,这是他的命也是我的命,我若是在那次误会时就殉了他,来生投个雄鹰在科尔沁得草原上自由自在也是好的。他死之前肯定怨极了我,定是在说“玉儿,你真的好绝情”,这样好,多尔衮恨我怨我,是否会少一点痛苦?我这一生欠他许许多多,却又一点回报都不能给,他得到的只有一个针脚不一的荷包,用一个荷包换来了福临的天下。
我常在想,你为什么不反问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私心,你大可以问一句“玉儿你这样是为了谁?”可是你没有,你对我的感情毫无改变,你也相信我对你的感情如你一般。
我变得多,比你多。
你被权利熏红了眼,我呢?我被寂寞逼红了眼,福临是我唯一的依靠,没有他我似乎已经熬不起了。我知道我还有你,可是后宫深深哪裏能盼的到你来解救我。我爱福临似乎比爱你多了。
“……太皇太后该服药了。”年轻的丫鬟轻声唤醒了在靠在床沿发呆的大玉儿。太皇太后的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对时辰日子已经记不得太清,皇帝前几日还在天坛祈福,以求祖母健康如初“外面什么日头了?”大玉儿恍惚的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