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燃跟苏默打了半个小时的视屏通话,说了好几遍“今晚就回”后,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
微笑消失后,换上的是冷血无情的思考的模样。
他修长的手指在黑色小羊皮桌面上敲打,如同鞭挞在人心臟上。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
没一会,陆星燃又接到一个电话,他听了之后,立刻下达了命令:“亲自会会陆慎岸。”
片刻后,着装一致,行动一致,几车的健硕保镖跟在陆星燃车后。
陆星燃和李助理直接去了陆慎岸的家裏。
此刻陆慎岸正在家裏吃饭,他独自坐在餐桌上,切着牛排,饮着深红色如血液般的红酒。他抬眸微笑,镜片后的眼睛裏淡定如初,“侄子此刻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吗?”
陆星燃坐在了他对面,“没什么,就想问你,当初苏家搬家,是不是你捣的鬼?”
陆慎岸眼睛闪过精光,陆星燃查他了。陆星燃居然敢查他,他还没动手呢,这小侄子是不是太急了。
李助理听着陆星燃关心的点,悄悄擦汗,他就知道,什么亏空,什么蚁虫,对陆星燃来说根本就不算事。
只有跟苏默扯上关系的,才能算他心裏的大事。
陆慎岸依旧笑着:“苏家搬家,那自然是他们家裏人的决定,跟我有关系?这要从何说起。”
“那就从你上任经理助理的时候开始说起吧。”陆星燃淡漠肃冷地说道。
陆慎岸顿住,眼裏的恶毒一闪即逝,那是他最不想提起的事情,也是身边人最不敢提起的事情。
当初他只是小小的经理助理,而当初那个经理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对他颐指气使就算了,但是那个草包还因为他泡的女人喜欢陆慎岸而针对他,处处让他难堪。
他忍气吞声了一年多,最后草包因为和朋友开party吸入了过量的药品死亡。
他终于从助理成为了经理,他慢慢培养自己的人,从公司裏开始孤立针对草包家裏关系而来上班的所有人,直到现在,他成为了那家公司的总经理。
只是谁都不知道,草包准备玩的助兴药被他添加了一些致命药物而已。
根本没有人怀疑到他身上。
而针对苏家,他只不过是中间挑拨几句,然后拿一些冠冕堂皇的证据出来,苏建清就觉得陆家针对他打压他,对陆家恨之入骨,连夜带着全家搬家,最后停留在江城。
他知道陆星燃在寻找苏默,可是他那个时候已经是总经理,对付一个毛头小子有的是办法,于是陆星燃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苏默,最后还是一个不经意的偶遇,他才找到了苏默。
也难怪陆星燃恨不得天天扒在苏默身上黏着她。
“捣鬼算不上,为了公司而已。”陆慎岸吃完最后一块带着血丝的牛肉,缓慢说道。
陆星燃阴冷面色一点点变得怒气中烧。
陆慎岸越看越开心。他知道陆星燃开始生气了,生气就会自乱阵脚。
“每个侦探都被收买,所以我才一直都找不到人。”陆星燃没有用问句,而是冷冷地陈述了这件事。
陆慎岸挑挑眉,没有否认。
“呵!”陆星燃气极反笑。
一个平板突然出现在陆慎岸眼前,裏面是正在实时连线的画面。
一个空旷的仓库裏,三位侦探跪姿势各异的趴在地下,脸上是鼻青脸肿的伤痕,他们看到屏幕裏陆慎岸的脸立刻扑过来,恶狠狠说道:“陆慎岸,你说保我平安的,你为什么把我供出来来了!”
“你别想灭我口,我要把你做的所有事都说出来!”
另一个也跑过来说道:“陆慎岸,你救救我!救救我!”
第三个,也是受伤最重的侦探突然冲向镜头前,带着哭腔说道:“陆星燃!都是陆慎岸指使我的!我还有他做其他事情的证据,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愿意出庭指证陆慎岸!”
另外两个争先恐后地说道:
“我也愿意!我也愿意!”
“我所有证据都留下来了,并不是我主动,不是我想隐瞒真相,是陆慎岸给了我很多钱不让我告诉你真相,其实我早就找到苏默了,早就知道他们家在哪裏了,但是陆慎岸一直不让我告诉你。”
“陆星燃,求求你放过我!”
陆慎岸镇定的神色惊慌了一瞬。
提到苏默,陆星燃神色更加深暗,看着陆慎岸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
陆慎岸强装镇定,突然觉得自己更胜一筹,“陆家继承人居然使用暴力,我看你是疯得不轻……”
说道一半,陆慎岸倏地停下,他看到一个急匆匆的保镖递给陆星燃的东西,明显是他多年来收集藏匿起来的最有价值的东西。
那些都是陆慎岸搜集的其他元老的违法犯罪的证据。有的被放在了他其他的房子裏,有的直接放在了银行裏,有的放在地下室裏,甚至埋在了花园裏,有了这些东西,以后直接威胁元老们捧他上位轻而易举。
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被陆星燃找到了。
就在陆星燃跟他对质的时候,原来他是在拖延时间。
陆慎岸几乎呕出血,那是他忍气吞声,虚与委蛇十几年收集来的证据!
他指着陆星燃嗤笑道:
“你……”
“还一直以为你是个脑子裏只有女人的胸无大志的恋爱脑。”
“看来是我小瞧你了!”
陆星燃不屑地看眼眼前的证据,嘲讽的语气说道:“多谢了,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