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给我补课了，我不喜欢欠别人，而且你还还花的你爸妈的钱啊。”
“我花的自己的钱。”那些也是他参加篮球赛的各种奖金，陆星燃提议道：“这样吧，我对一中不熟，学校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馆子，等回学校了，你请我吃顿饭就好。”
“这价格，不止一顿。”
“那三顿。”
“行。”
陆星燃觉得好笑，又突然想到，小时候苏默也是这样，隔壁班小胖总是给她带巧克力，她也总是还等价的糖果回去，后来苏默叫停了小胖的行为，因为她没有钱买糖果还回去了。
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大概因为他讨厌吃巧克力吧。
两人回到苏家正到了下午该给陆星燃补课的时间，苏默掏出练字帖和资料齐齐递过去，笑着说道：“这些都送给陆老师，陆老师教我这么辛苦，我也要表示表示。”
陆星燃看到不知道那些跑来的一摞关于语文的资料和练字帖，眉毛抽了抽。
“不如就从练字开始吧，卷面分也很重要呀。”苏默的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
“好。”陆星燃顺从答应。
苏默一顿，又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欺负他似地，咳了咳，“先练个五页吧，然后我在把这学期的背诵内容帮你过一遍。”
苏默趁着陆星燃开始写字帖的时候，拿出了新的小说，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书房门一直是敞开的，苏母突然走进来，一脸严肃：“苏默！”
苏默条件反射般把小说往身后藏，想想又不对。
苏母一个箭步上前，从苏默身后夺出小说，这本书的封面是硬壳子，书角唰地擦到了额头，当场苏默的额头就红了一块。
黑色硬壳封面，红色|流|血字体，是一本恐怖悬疑小说。
苏母看到封面，把自己吓了一跳。
“苏默！要你好好补习！你偷偷看乱七八杂的东西！给我罚站去！”
“阿姨，不是的，我在练字，所以就让默默看会其他书，她……”陆星燃想要解释，苏默食指在嘴唇前比划了一下，让他不要说话。
苏默没有跟苏母解释任何，径直走到阳臺，熟练地面对墻面，开始罚站。
苏母把书锁进了自己的房间，拿了某个文檔，然后去书房跟陆星燃说话的时候又热情温柔：“星燃，你好好学习啊，阿姨去上班了，你顺便帮我监督那丫头。”
陆星燃：“……”
不等陆星燃回答，苏母已经拿着东西走出大门了。
陆星燃跑去阳臺，看到苏默正在揉额头，他拿开她的手，轻声说道：“让我看看。”
额头有一长条通红一片，在苏默白凈的皮肤上尤其显眼。
陆星燃呼吸好像停止一般，看着那一块，心臟开始钝痛。
他眼睛裏开始泛出热气，修长的大掌轻轻揉了上去，带着隐忍的嘶哑：“疼不疼？”
苏默闭着眼睛感受额头上的轻揉，诚实地说：“有点。”
揉了一会，额头上的手突然停下来，苏默意识到自己是不是真的对陆星燃太过放纵了，太过让他靠近自己。
可能是因为双方父母认识，所以对他就格外放心，还是因为那说不清道不明、不知道来源的安全感。
不论如何，她觉得还是应该保持下应有的距离。
“陆……”刚张口，苏默就觉得额头上落下一个温热的触感。
“默默，我不会再让你受伤。”陆星燃嗓音有点低哑。
陆星燃所有印象裏，苏母一直是温柔热情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苏母发脾气的样子，她明明看见了苏默额头上的伤，却没有说一句话就走了。
苏家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样子，苏默也是一副习惯的样子，可是，不是习惯就是正确的。
他不开心，很不开心。
那一瞬间，他只想盖座城堡，把苏默好好地安顿在裏面，免她受伤，免她受惊，要给她做一个看不完的图书馆，让她看个够。
至于以前的事情，他不敢提，也没脸提。
“默默，我们要不去图书馆补……”
苏默摸着额头刚刚温柔触感的地方，有点懵地问道：“你在干嘛啊？”
“啊。”一瞬间，陆星燃满脸通红，从脖颈到脸到耳朵，整个人像颗番茄一样。
“我、我……”陆星燃逃跑似地转身跑回书房，中途还被沙发绊的踉跄了一下。
苏默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任何反感，甚至记忆裏留下的只有陆星燃身上淡淡的青柠味。
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