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
从矿山回来后,d区的基地换了一批狱警,路西和其他人一样,戴上了脚镣,换上了劳工服,每天早出晚归地上工干活。
起初路西并不适应这样的生活,规定的时间起来,规定的时间洗漱吃饭,规定的时间被带出去上工,放工后在固定的时间接受素质教育,就连洗澡睡觉的时间,都是规定的。
没有任何娱乐,枯燥、乏味、疲累、麻木,还有犯人间偶尔的毁三观画面,娇生惯养的路西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才适应这样的生活。
三个多月裏,越朝阳的伤也养好了,他被分到路西隔壁,牢房是四人间,路西申请了和雪音一间,狱警看在相元的面子上同意了。
路西和相元也只有那几天的牵扯,从矿山回来后,他问她要不要跟他。
路西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她是沈弯弯的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追求刺激,她对有一个小明星这样说过,没想到有一天她也遇到了。
就有点麻爪子。
和相元在一起,可以拥有这裏的所有特权,更不要说,近距离接触相元,恐怕是每一个alpha的梦,但路西毫不犹豫拒绝了,相元看她的眼神意味不明,很多人看她的眼神都很玩味。
她也不是很敏感,只是很清楚一些规则。
从那之后,路西就没再见过相元。
早上,路西在狱警的口哨声中准时起床,从卫生间裏洗漱好出来,雪音已经把她的床铺整理好了,路西让他去洗漱。
雪音还是那个样子,没说过话,很自闭,除了偶尔对路西笑一笑,其他时候,都像一尊活着的木偶一样。
他都这个样子了,但是在这个监狱裏,他好像才是最招人的那个,明明长相也不是很出挑,但是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被他吸引,会逮着各种机会对他下手。
上工的时候若有若无的骚扰,恶心粘腻的眼神从来没断过,到放风的时候,只要路西不在,就一定会出事。
路西不能时刻看着他,一开始的时候,她总会在各种隐秘骯臟的角落裏找到一身伤的雪音,他好像从来都不会反抗,也不会告状,就像是狼群裏的兔子。
路西为了他打过很多次架。
闹得最大的是有一次是雪音被一帮人拉到公共卫生间去灌酒,灌违禁药,路西知道了之后去废了那一帮人,有四个人被她按进水池裏溺死了。
为此她体验了一把基地的特殊惩罚,刑期也直接增加了一百年。
但从那之后,就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对雪音动手了,路西疯起来的样子,就算是那些在这座监狱服刑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人都不敢迎其锋芒。
路西在隔间裏换衣服,一个房间4个犯人,只有路西一个人是女alpha,这个隔间只有她在用。
她长得惹眼,但也是最不好惹的。
牢房裏除了雪音外还有两个狱友,都是男性alpha,一个大概是地球人四十几岁的模样,黑发黄皮肤,留着络腮胡子,叫重禹,一个才十几岁,叫希尔,只有名没有姓,比路西和雪音都还小,白皮肤蓝眼睛,他是在这个基地出生的孩子,但是父母不详。
路西换好衣服后,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她看了看走廊上的狱警,对裏面的雪音道:“雪音,快点。”
希尔和重禹还等着用卫生间,但是路西不发话,他们也不敢催雪音。
路西和雪音刚刚搬进来的时候,还被这两人教过规矩,他们也没做太过分的事,就是指使路西和雪音去给他们打点洗脚水,早上起来的时候长时间霸占着卫生间,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夹走路西和雪音餐盘裏的肉菜,换下的臟衣服丢给路西和雪音洗等等。
路西一开始没有在意,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矩,她和雪音是新人,她没想太招摇。
但是后面这两个人竟然在路西眼皮子底下对雪音动手的时候,她没能忍下去揍了这两货一顿。
重禹她下手没有负担,直接让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希尔年纪小,路西没太对他怎么样,只是小小的教训了一下,他一开始还不老实,后来看到路西溺死了那几个人后,他就变成了一个老老实实的鹌鹑。
后来路西说话大声点,都能把他吓哭。
雪音出来了,他是用冷水洗脸,76号星球的早晚温差很大,他用冷水洗脸,脸都被冻红了。
路西伸手去摸了一下他的脸,指腹下的皮肤冷冰冰的,她生气道:“不是给你留了热水吗?”
雪音没有说话,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清透无辜的杏眼像林中小鹿一样看着路西,这段时间他长了点肉,脸上没有以前瘦脱相的吓人感觉了,抿起嘴巴对路西笑的时候,还有两只很可爱的小酒窝。
“算了,走吧。”路西没法真正对他生气,她丢了一件外套给雪音,牵着他出去了。
房间裏剩下的重禹和希尔等路西出去以后,才飞快地跑到卫生间争分夺秒地洗漱。
外面天还没亮,狱警的口哨吹响了两次,集合场上犯人就到齐了,两个狱警负责一个班,一个班有两百个人,分五个卡车运送,送到矿山上去。
这个星球上的矿山很多,一开始的那个矿山因为泰坦兽被封了,现在他们要去的是另一个。
上了卡车后,路西坐在雪音的旁边,雪音靠她很近,路西就总是听到一些声音,说什么两个alpha靠那么近干嘛,死基佬。
那人只是咕哝一句,说得很小声,以为路西绝对是听不见的,但说完后看到路西盯着他,他当即吓出了冷汗。
幸好路西没看他多久,就移开了目光,那人却吓得这一天都不敢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