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克裏斯回到寝室,看到大小姐在书桌上努力地学习,拗口地说着中央联盟通用语,她学得很专註。
灯下的她,精致的眉眼满是认真,白色睡裙,裸露在外的肌肤如白玉一般,她不知道她随随便便普普通通的一个动作就能完全吸引住别人的目光。
尤其是接了长发,尤其是看过她和黎均殿下订婚的直播之后,没有人能忘记那种令人窒息的美丽,看你一眼都觉得是她的恩赐。
克裏斯不敢再看她,他不认为他是喜欢一个alpha,他只是觉得,天底下没有人能逃过那种美色吧。
路西学完书□□联盟通用语的几百个基本发音词后,脑阔裏面涨得厉害。
果然是好久没学习了。
她前世好歹是个高考文科省状元,虽然后来堕落了,但是也是别人家的孩子,托福雅思都过了,准备去伦敦留学,然后…然后就穿了。
话说她是怎么穿的了?
好像记不起来了。
算了算了,她拿出一本星图课本,从头开始看。
她的记忆力不差,但是在红云军校这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大多数人的精神力都超出常人太多了,红云军校制定的课程以他们为准,路西这个在地球还可以的普通人学起这些东西也是格外的吃力。
她不信邪,每天都奋战到深夜,每天都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去学校。
谢天谢地,月考的时候她考了个中等偏下的水平,虽然这也是以前的路西的水平。
体能课没有变化,牢牢地占着全级倒数第一的位置。
中午,路西揣好成绩单去图书馆,路过格斗室的时候听到裏面有打斗声,她没有在意,再走近一点,又好像听到裏面的打斗声中参杂着微弱的呼救声。
再走近一点,又听不见了。
她顿了顿,走开了。
在图书馆学习了两个小时,终端裏有人给她发消息问她要喝什么。
她回了一句:芒果奶茶。
没多久,一个长相软萌的小姑娘提着两杯奶茶在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杯奶茶。
“热死了都。”
小姑娘叫陈唤,和路西一个班,异能和精神力双s的alpha,和以前的路西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在路西为数不多的记忆裏,只有这个小姑娘让原来的路西多讲几句话。
“看书吧。”
路西把奶茶放在一边,又抱着书啃,还时不时的打开终端查资料。
陈唤在一边喝奶茶,愁了路西的书一眼。
“这不是那些幼崽的书吗?”
看幼崽的书还要查资料,陈唤这个精神力双s的人是真的完全不懂。
路西幽幽地看她一眼,陈唤立马怂了,“得,你看你的。”
图书馆的温度偏凉,就算是陈唤这个天生躁动的alpha也很快冷静下来,她抱着书一目十行地阅读,很快桌子上就堆了几本她看完的书。
路西还抱着那本幼崽启蒙书死磕。
陈唤不想看了,双s的精神力让她把那些书的内容已经记得差不多了,足够应付明天老师的提问。
她叼着奶茶的吸管,百无聊赖地看看这裏又看看那裏。
见有很多人往她们这裏看,陈唤看着对面的路西,觉得这个朋友真是越来越招蜂引蝶了,那些omega看就算了,还有那些alpha也看?
路西是a是a,还是订过婚的a,这些alpha怎么回事?
陈唤舍不得凶那些可爱的omega,但是那些alpha她就没什么顾虑了,双s的精神力放开,压向那些alpha。
然后路西就发现,一瞬间图书馆好多人倒在地上,桌子板凳的声音搞得乒乓响,那些人起来之后,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跑出图书馆。
路西:“他们怎么了?”
陈唤眨巴着无辜真诚的大眼睛,说:“我也不知道。”
“哦。”
路西继续看书,陈唤突然用手碰碰她,路西抬眼,“怎么了?”
陈唤示意她看向一个方向。
路西看过去,是一个黑发的猫眼少年,全身被揍满伤,鼻青脸肿,走路姿势很奇怪,右腿好像受伤很严重,红色的校服上湿透了,一股刺鼻的臭味从他身上传过来,离得很远的路西都闻到了。
是尿骚味和一些臟东西的味道。
图书馆的人走得更多了。
路西还记得这个猫眼少年,是那天在天马场接她的少年,叫乔伊,一个内敛害羞的beta。
现在的他害怕人群,害怕图书馆裏的这些人的目光,他瑟缩着一瘸一拐的样子,像一只骯臟的老鼠。
他有东西落在图书馆,他拿到他的东西后就急匆匆走了。
路西感觉到胸腔裏很难受,有一股愤怒快要喷薄而出了,酸酸胀胀的迫使她要做些什么。
她收拾了一下,跟着少年出去了。
陈唤也跟着她出来了,她拉住路西,
“你想要做什么?”
“去看看。”
路西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从前的时候,也许她会嘲笑现在的自己,嘲笑这种虚无的正义感,大小姐沈弯弯信奉法治社会,她觉得没有什么事是报警解决不了的。
现在有了路西的记忆,清楚的感受到了那些绝望、无助、痛苦,亲身所受过,亲眼所见了,再无法无动于衷。
她们隔那个少年很远,乔伊走的地方都很偏僻,他一瘸一拐的,像是随时会摔倒。
走到一个湖边,少年蜷着身体靠着一颗树坐下了,他看着湖水裏自己的倒影,然后闷闷地哭了。
他剥开一颗棒棒糖,糖纸放在衣服的口袋裏,他的衣服很臟,上面的气味好像把棒棒糖的甜味都盖住了。
棒棒糖好像不甜了。
有十几个人向他走来,穿着红云军校附中的校服,为首的一头灿烂的金发。
也是老熟人,在天马场像亚修的狗一样的杰克。
杰克捏住少年的下巴,他的手劲很大,乔伊甚至听到了自己下巴脱臼的声音。
“让你拿的东西呢?”
少年颤巍巍地递上一个盒子。
“真臟。”
杰克接过那个盒子,然后一脚把坐在地上的少年踢出去很远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