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空间裏,闭目冥想的路西突然睁开眼,感受到四周的墻壁突然有规律地震动,一股粘腻冰冷的液体从地面上涌出来,蔓延过她的膝盖后,她从地上站起来。
微微屈膝,继而起跳,从粘腻的液体中一跃而起,凭着感觉毫不费力地跳到了这个空间的一个圆形柱臺上。
就算是被冰针封住异能者最重要的十二条气脉,她的身体素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那次遇到冰系异能者做了那几个光怪陆离的梦之后,这个变化就更加明显了。
不仅是冰针封脉造成的伤好得比想象的快,也不仅仅是身体从一个普通人的水准渐渐变成飞檐走壁也不在话下的变异体,还有大脑裏冰针都压不住的恐怖精神海。
在冰针的高压下,仍是有微末的精神力溢出来,那些精神力让她在这个没有一丝光线的禁闭室裏也能看清一切。
柱臺底下粘稠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在禁闭室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註满一个空间,人在这个液体裏泡久了,身体机能会慢慢变弱,再强的异能者也会被拔掉爪牙,变成一个软趴趴的猫咪。
路西站在柱臺上,默默地数着时间。
滋滋滋,缓慢上涨的液体在碰撞中发出蓝色的电流,液体中细碎的闪电带来了微弱的光芒,碰撞产生的热能让一部分液体蒸发,产生的气体剥夺了这个空间裏为数不多的空气。
烟雾弥漫间,气温越来越高,但是空气中的湿度已经达到饱和状态了,路西头发上的汗水已经不能挥发了,湿热的汗从额迹滑落,她垂眸看向空间的底部。
那裏变得越来越红,像是有大火在下面烧着,要把这个巨大的空间煮沸。
路西想,对面禁闭室关着的越朝阳又发疯了。
作为这个飞船上天赋绝无仅有的超3s火系异能者,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爆发出一颗恒星的热能,瞬间让飞船上的上万人汽化蒸发掉。
但是被关进这裏之后,就算是强如越朝阳之类的人也不能强行破壁。
禁闭室裏的这种液体会腐蚀掉异能者的气脉,作用虽然逊色于冰针,但是关久了,日覆一日的腐蚀始终会磨平一个异能者的所有棱角。
好几天前,路西一开始进来的时候,隔壁越朝阳已经被关了好几天了,但那时候他每次失控都是地动山摇,与他相邻的禁闭室都被烧得通红,灌入的这种特殊液体更是被蒸发成胶状物质。
那动静可比现在大多了。
但现在他也只能时不时地热热这禁闭室的地板了。
他的紧闭关了差不多半个月了,也应该要放出来了。
路西抬头看向头顶,一秒一秒地数着时间。
“5…4…3…2…1,”默数完之后,头顶出现了白光,一扇门从头顶打开。
她三天的禁闭室关满了。
从柱臺上一跃而起,跳出禁闭室,刚一出去,在外面守着的狱警走向前来,给她戴上比前几次更大更重的手铐和脚镣。
跟着狱警出去,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波被押着进来的犯人,显然是又是禁闭室的客人。
走廊裏,路西甩了甩长发上的液体,一个红头发的漂亮女人被押着和她错身而过,粘腻的液体飞到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站住。”女人停了下来,叫住了走过去的路西。
路西回过头来,见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她面无表情地看了那个女人一眼,然后转身继续走。
身后传来女人拔高的声音:“我叫你站住听不到吗?”
“咻!”凌厉的破空声从身后传来,路西微微侧身,避开了什么,她跟随着声源看去,便看到一把用餐的叉子插在身后的墻上。
路西:“……”
她看向扔出叉子的女人,女人旁边有一个拿着电棍的狱警,她的神情嚣张得意,丝毫不顾及那个狱警。
“跟你说话听不到是吧?”女人质问路西,她看着路西指了指脸上的液体,“过来,擦干凈。”
路西没理她,而是看向女人旁边的狱警,狱警事不关已甚至是好整以暇要看热闹的模样,路西面无表情道:“你不管?”
那个狱警提着警棍后退了一步,意思很明确。
走廊裏有好几波人都停了下来,看着路西和女人。
“f区的血安娜,这次惹到她的这个小姑娘,未成年?”
“d区的路西,是个狠角色,听说很强,d区现在无人敢惹。”
有人发出一阵嗤笑:“那她就敢惹血安娜?”
“年纪小,初生牛犊不怕虎。”
“就d区,除了一个被关着的越朝阳勉强算得上一个人物,其他的都是小鱼小虾,竟然惹到血安娜头上…”
听着周围三三两两的议论声,路西站在原地,眉眼没有一丝波动,女人等得不耐烦了,直接走过来,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路西的身体微微向后仰,躲过了女人的攻击。
“你还敢躲?”女人貌似生气了,火红的长卷发飞扬在空气裏,上面突然窜着肉眼可见的红色电流,她手上的抑制异能的手铐变得通红,像是在尽力遏制住女人的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