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雪音站起来,在一片废墟中,她说了句:“雪音啊,你相信我吗?”
雪音紧握住她的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被人这样毫不保留的信任,路西忍不住弯了嘴角,她摸摸雪音的头。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红色能量护罩加厚了些许,她拉着雪音往相元的方向走,一路上有惊无险地避开从穹顶落下来的断石残壁,却被那条巨大的裂缝拦住了去路。
相元站在她对面,被一群狱警包围着,路西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些死的人,没有一个狱警。
她站在裂缝前,浅金色的长发被下面的气流吹得飞起,裂缝下岩浆的火光映照着她的脸,她的眉浅浅地敛着然后又舒展开来,就像是绝境下的美人突然生出了无限勇气。
她拉着雪音跳了过去。
跳过去的那一瞬间,路西在裂缝裏的残壁上看到了一架毁坏的轮椅。
她心神一凛,那是…越朝阳的轮椅。
落地之后,路西把雪音送往人群,相元被一群狱警包围着,她和雪音进不去,于是她跳起来向相元招手。
相元也看见她了,或者说,他在有意无意地关註着她,虽说刚来到76号的新人都要过这一关,但相元实在舍不得她就这么死了。
他让狱警让开,让路西过来,路西拉着雪音的手,走到相元身边。
相元看着她脸上的污垢,不自觉地露出宠溺的笑容,“小花猫,还知道过来啊?”
路西:“…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唔!”
相元剥了一颗棒棒糖很自然地递进她嘴裏,玩笑着说:“你过来就是找我帮忙的?…不行,你得求我。”
棒棒糖是草莓味的,好甜。路西面无表情地把棒棒糖吐出来拿在手上,凑到相元前面说:“帮个忙嘛,欠你一个人情。”
相元:“你的命都是我的,才一个人情而已,我不干。”
路西:“……”
她直接道:“我要去找一个朋友,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他。”她把身后雪音拉到相元的面前。
雪音突然被拉到人前,他很不适应,头一直低着,手不安地攥紧路西的衣服,路西拍拍他的手安慰他,“别怕,我马上回来。”
相元还没见过路西这么温柔的时候呢,他瞇了瞇眼,不屑地看了一下雪音,嗤笑,“这么大的人了,没断奶啊?”
雪音更不安了,手脚无措的模样,他可怜巴巴地望着路西,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裏满是祈求。
但是路西只说了一句:“乖啊。”
然后便放开了他的手,转身离去。
骗子。
少年看着路西消失不见的背影,眼眶慢慢红了。
大骗子。
耳边还回响着少女的话,一个字一个字他都记得很清晰…‘不着急。慢慢来,你可以的,不过从今以后你要跟好我哦,我去哪你去哪,我会看好你,不让别人欺负你…’
‘我去哪你去哪。’
她刚刚才说的话。
雪音沈默着,沈默裏面带着难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路西是突然出现的人,不由分说的就对他好的人,来去如风,他抓不住也没资格抓住。
可是胸腔裏弥漫着酸酸涨涨的委屈,他还是难过他被留下了。
相元斜睨了雪音一眼,感觉手有点痒,他看这哥们有亿点不爽,一个alpha,做这样一副娇娇弱弱的样子给谁看,打死算了。
……
路西走到裂缝前,看到了下方残壁上挂着的轮椅,她刚刚找遍了大厅裏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到越朝阳。
所以他,是真的掉下去了么?
下面的巨兽还在,额前长长的独角特别醒目,源源不断的岩浆冒出来,被它堵着喝得一干二凈。
高温和气浪让路西有点脱水了,她的嘴皮上起了干皮,唇纹开裂了,渗出了点点的血迹又很快被烤干。
她理了理头发,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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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卧槽,这章我竟然发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