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在我成为凤牺之后的下一任狐妖之王后，便已然明白。”
涂山红红点了点头，眼神微不可察地黯淡了几分。
“既然你知道，那你就应该明白，为什么身为狐妖之王的凤牺，当年会提出‘纯净续缘’计划。
由于在转世续缘的过程中，负面情绪，也就是黑狐本身就是不可避免的。
他们因续缘者而生，即便是这一世被我们红线仙驱除，可下一世仍旧会再度出现，妨碍续缘人和妖之间的再续前缘。
而有了纯净续缘这个概念，便可以最大限度地消灭黑狐的存在，同时，凤牺自身也可以将这些负面情绪收为己用，使其变为情渊之力。”
“可是……这样是不对的！随意篡改他们的记忆，这违反了苦情树的规则，更是对续缘者感情的肆意践踏！”
涂山红红态度强硬地反驳道。
听完这句话后，许诺也是深深看了涂山红红一眼。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要凭借一己之力，将所有黑狐拦在轮回路上？”
此话一出，涂山红红顿时陷入了沉默。
“红红小姐，我知道你可怜那些续缘者。
因为你天性善良，所以你尽可能地想要去帮助他们再世续缘。
但我们身为红线仙，帮助续缘者再世续缘虽然是我们的天职，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甚至要为此牺牲我们自己！”
许诺口中轻叹了一口气，随后也是扭头看了眼一旁的黑化红红。
“诚然，你现在是狐妖之王，涂山之主，掌控着此方天地的天地之力。
你很强，强大到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将所有续缘者的负面情绪独自承受。
可转世续缘的人和妖只会越来越多，现在的你可以承受，那将来呢？
未来早晚有一天，你会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庞大的负面情绪，最终彻底走向崩溃。
到那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许诺的话语如同沉重的鼓点，敲打在涂山红红的心上。
关于她独自承受情渊之力的风险，关于未来可能的崩溃，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刺破了她长久以来用坚强和责任构筑的堡垒。
涂山红红低垂着头，金橘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侧脸，也掩去了她此刻的表情。
许诺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精神世界的剧烈波动，那被光圈禁锢的黑化红红发出不甘的低吼，却无法挣脱。
沉默在梦境与现实交织的寝宫中蔓延，只有情渊之力如墨汁般流淌的低语。
许久，涂山红红终于抬起头。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角的泪痕未干，但那双赤红的眼眸中，先前的茫然与痛苦被一种更为复杂、更为执拗的情绪取代。
是逃避，也是孤注一掷的追问。
她避开了许诺关于情渊、关于未来崩溃的沉重话题，仿佛那是一个她此刻无力也无意触碰的深渊。
“许诺……”
这个久违的称呼，在此时此地，带着难以言喻的重量。
“当年……你说那是你布局的一部分……你说那场……死亡，是你自己的选择……是为了让我成为一个合格的狐妖之王……”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许诺，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看清那尘封的真相。
“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布了什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