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如此真实！
他的话语，他的眼神，他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特别是他说“我从未真正怪过你”时，那份穿透灵魂的真诚与释然，让她心头的寒冰彻底消融。
可……那真的只是许诺留下来的精神屏障吗？
还是……
“容容……”
涂山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睛紧紧的盯着妹妹。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真实的梦，梦里……他出现了……”
“他？”
“许诺……”
涂山红红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眉心，眼中闪过一抹茫然。
“他说，他是当年许诺留在我精神世界当中的一个屏障。
是他告诉了我当年的真相，将我从情渊之中拉了出来。”
“许诺？怎么可能？他不是都已经死了几百年了吗？”
涂山容容适时地接过话头，语气自然，带着一丝探究。
“姐姐昏迷时，情渊之力狂暴，苦情树本源也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波动。
或许是苦情树感应到你的危机，在你意识深处投射了一个引导者？”
涂山容容的分析合情合理，完美解释了涂山红红“梦”中的经历，却巧妙地避开了“许诺”有可能还活着的可能。
涂山红红怔住了。
苦情树的意志？
这个解释…似乎也能说得通。
毕竟，真正的许诺早已……
而且，梦中那个人影最终也消散了，如同完成使命的幻影。
他所说的关于纯净续缘、凤牺、千世劫的真相，虽然震撼，但也像是将她深埋心底的疑惑和线索串联了起来，更像是她潜意识在寻求解脱时为自己找到的答案。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梦？
因为太过渴望解脱，太过渴望许诺的原谅，所以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她自己为自己编织了一场救赎之梦？
这个念头一起，涂山红红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和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梦中的解脱感那么真实，那份被原谅的温暖那么清晰，难道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梦中泪水的凉意。
“真的…只是梦吗？”
她低声自语，眼中充满了迷茫，绿色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锐利，显得有些脆弱。
涂山容容握住她微凉的手，温声道：
“姐姐，无论那是苦情树的指引，还是你自身意志的显现，最重要的是，你回来了。
你战胜了秘毒，压制了情渊的反噬，这才是真实的！”
就在这时，寝宫外传来一阵夸张的、带着巨大水声的“唰唰唰”拖地声，以及一个元气十足、带着无比谄媚的童音。
“妖仙姐姐！您终于醒了！10086正在为您打造涂山最闪亮的地板！保证您醒来心情愉悦！妖仙姐姐万岁！！”
东方月初小小的身影在门外卖力地挥舞着巨大的拖把，小脸通红，眼中只有纯粹的、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仰慕，对几天前许诺的出现和冲突，已然毫无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