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发生的一切犹在眼前,齐嫔心裏更是哀痛,只恨之前未曾在意权势,今日一切丝毫风声都未收到,不然清早将人送出宫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将此事递给玉儿,我们去昭阳宫,如今能救安安的唯有贤妃了。”
“可是娘娘您跟贤妃.....”归兰想着这些年左右不相帮始终中立,却也将两方都得罪,这会上门去求,必然少不得受辱。
齐嫔往日温婉的脸上,多出几分无奈,又捏起帕子将脸上的泪痕擦掉,“你说的我岂非不知,只是让我在宫内等消息,良心难安。”
坤宁宫的太监总管见人已离去,撇撇嘴,“什么阿猫阿狗也该在娘娘跟前放肆。”
“那姑娘怎么办?”将徐安安抬到杂物间的宫女又回道殿前,朝着总管太监怯弱的询问道。
斜眼看过去,“娘娘说了只要不死就行,照看这吧,真若死了那就是身子骨不好,怨不得人。”说罢,转身离去。
宫内惯是会揣摩人心,宫女听后了然其中意思,人若死了便是拿自己顶罪,当即赶紧到后殿照顾起来;与另外的宫女开始清理。
......
苏玉原本在查看当年的起居录,想要搜寻母妃身侧的旧人,门外来了个火急火燎小太监,才进门,喘着粗气,跪地开口,“五皇子殿下,不好了,徐姑娘被关在坤宁宫,还受了刑,您快想法子,若晚了人可能就不在了。”
“什么?”听到这话,苏玉脑子嗡的一声,有些失聪,声音颤抖着,“安安怎么了你再说一遍。”
小太监接过苏武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朝着双目猩红苏玉再次将话说了一遍。
“苏武走,去拓跋策那。”这次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话入耳,眼中的血色又多出几分,用手摸住传来阵痛的胸口,不住的祈祷,安安你肯定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是。”苏武是看着徐安安一步一步将徐家经营的蒸蒸日上,而后进京城毅然决然的帮助苏玉踏入后宫,早已将她视为主母,听到这些话,这会也是恨不得冲进坤宁宫将人救出。
恰巧今日拓跋策也在宫内,苏玉红着眼,哑声将一切说出。
上首拓跋策听后,面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问起,“前几日我送你的画眉可还好?”
眼中满是不接,苏玉而今有求与他,只能阴沈着脸回答,“已经安排人精心饲养,自然是活蹦乱跳。”
“好,把它带过来。”
“苏武你去。”听到吩咐苏武转身离去。
巴兰图这会抱了只黑猫进来,递到拓跋策手中,“你瞅,三哥我一得到好东西就想送给五弟,就是五弟总把哥哥的真心不当回事你说是不是。”
苏玉明白是在说虎符一事,牙关咬紧,不知如何回答,一边是苏家一边是徐安安,今日递出虎符,明日就是苏家灭门时,若不递出,安安则要送命,两难之地。
拓跋策未听到回应,也不着急,手裏捏着黑猫的脖子,顺了一下又一下。
又饮了杯茶水,苏武提着鸟笼飞快的从外面走进,放在桌子上。
“笼中鸟总是羡慕外面的广阔,可它又怎么知道,危机四伏才是外面的常态,你说那。”将手中的猫撒开,拓跋策走到鸟笼前,将画眉脚上的镣铐解开,又将鸟笼的锁拿下。
只是画眉才从笼中出来,就被那黑猫一口咬死。
苏玉死盯着桌上的一切,手捏着椅柄指节泛白,“三哥今日救安安出来,最迟三日内我将虎符交给你。”
“巴兰图将那只猫捉住,今个伤了五弟的宠物,就拿它赔。”拓跋策好似未听到那样,看着叼着画眉的黑猫,朝旁边的人吩咐。
“三哥。”苏玉忍不住再次强调。
拓跋策看到被抓住的黑猫,这才乐呵呵的看向苏玉,“三哥耳不聋,听得到,就是觉得三日时间太久,我最多给你十二个时辰。”
“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刚刚的一切何尝不是警告。
既如此早晚都要解决虎符的事,还有十二个时辰,兴许还会有转机,只是安安真的不能再等,一想到她若消失,心裏就觉得空荡荡一片。
手指摸到怀中的平安扣,苏玉现下只想再见到徐安安一面。
拓跋策听到确定的话,理了理衣裳,揽住苏玉的肩头,笑道:“兄弟间那分什么你我,走,咱们这就去昭阳宫。”
苏玉是健步如飞,拓跋策则是晃晃悠悠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嘴裏还不时说教,要沈稳,不可为这般小事失了风范。
叫你小子敷衍我,而今也让你尝尝,眼底闪过丝算计,脚下依旧不疾不徐,脸上含着笑。
半个时辰后总算是到了昭阳宫,才进门,苏玉就看到殿门外齐嫔顶着寒风跪在地上。
苏玉脸上升起愤然之色,到齐嫔身前想要将人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