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从片段中逐渐了解到所有事情,想到今早看到的丫头,心裏也升腾出几分担忧。
朝着疯癫状的他大声喊道,“拓跋玉,冷静!”
堆积的郁气随着口中吐出的话逐渐消失,苏玉恢覆到往日清冷的模样,上前一步,摸着皇帝的脉搏,感受到体内余毒已经全清,又将白日裏与拓跋策的交易说出。
“毒已经全解,你接下来想要如何?”
话才入耳,皇帝看眼架子上的瓷罐,心前所未有的轻松,挣扎着坐起身,用手指轻敲枕头,左侧弹出个匣子将半枚玉佩从中拿出,递过去。
“这是我手中的那枚虎符,配上苏家,后面的事你来安排吧,京都守城的严总督是我的人。”
苏玉接过玉佩,看了眼塞入怀中,“严总督不是三皇子的人?”
“先前我想着制衡两方,才故意要他投靠贤妃一脉,若非宫内被把持,我又怎能落得如此局面。”话中传出深深的无力感,谁都未曾想过皇后竟会如此大胆。
深吸口气,苏玉再次开口,“皇后已经知晓我们在解毒,只是不知到何地步。”
“无事,我会小心的,只是千万不可将虎符交到拓跋策手中,不然......”
未出口的话两人心知肚明,“我打算伪造个假的递过去,只是从京中传消息到兵营,再调兵遣将,至少要十天左右的时间。”
“所以我们要稳住他们至少十天,到时候一网打尽。”皇帝眼中全然是坚定,往日的温善逐渐消散。
“呵呵。”冷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十分突兀,苏玉不想再说下去,虽然如今是被迫与他合作,但心中仍旧残留着怨气,那会不过是......
晨光伴着骄阳,新的一天如约到来,苏玉带着苏武快马加鞭往苏府而去。
自从苏明轩从狱中出来,苏家就紧闭宅门,未在京中走动,言道是苏明轩在狱中受了刑,回家就得了急癥,无法下床,朝堂称病未再去过。
苏府的门房看到外面的人本想着先前的吩咐,正要关门,被拦下后,两人很快到了苏明轩的书房外。
苏武守在外间,苏玉进门后直接将门关上,径直走到书案前,开口道:“舅舅你的虎符在哪?”
眼裏满是疑惑,想到上次主动告诉他却被拒绝,今日是为何?苏明轩将疑惑问出。
从怀中将昨日皇帝给的半块玉佩拿出,开口道:“陛下如今被囚禁在勤政殿,昨日为了救安安,我答应将苏家的虎符给三皇子。”
“糊涂啊!”
“舅舅放心,今日前来我早已找好工匠,你的半块到手后就安排人打磨。”
“你是要作假?”
“他们又未曾见过虎符,岂会知晓真假。”
“王丞相那个老匹夫见过。”苏明轩起身将暗格裏的匣子拿出,打开后,两枚完全一样的玉佩闪着剔透的光。
苏玉捏起一块跟手中的虎符合在一处并未有缝隙,又拿起另一块,也是如此。
含着笑意,苏明轩抚了抚胡子,带着几分得意,“自从陛下不再上朝,我就预想到会有这日,于是早就安排人打造出枚一模一样的。”
“可为何都能合上?”
苏明轩拿起左侧的那枚,走到窗前,日光透过玉佩在地面折射出半只虎影,“外表毫无差别,不会有人看出,但内裏的干坤只有传承之人才会知晓。”
看着地上的影子,苏玉有些好奇,又将手中的半块递上去,果真地面上形成了只完整的虎影。
“宫内皆是皇后和贤妃的天下,父皇的意思是我们去兵营搬救兵。”
苏明轩点点头,“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我今日就去办。”
“劳烦舅舅。”苏玉把玉佩放入匣子中,又将假的那枚拿出,才刚打开门。
裏面就传出中气十足的声音,“滚,以后不准踏入苏家半步。”
脚下一踉跄,苏玉差点摔着,知晓这是为做样子给外人看,毕竟暗中盯着的人不少,果真出了苏府,再想敲门进去,裏间不再有任何响动。
耸耸肩往宫内行去,打算将虎符交给三皇子,由于行事并未避讳他人,皇后一脉也得知了消息。
三皇子屋内,拓跋策看着手中的玉佩,唇角就再也未曾落下,示意巴兰图将其收起,正打算再说上几句。
苏武进门低声在苏玉耳侧开口:咸福宫传来消息,徐姑娘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