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宫门未开时,苏武就到那守着,才开个缝隙,带着苏玉的令牌快步踏出,快马加鞭的往城东奔去,到了书房,将早先备着的药材统统带上,再次进宫回到皇子府已经过去一个时辰。
苏玉从一刻钟前就听到贤妃前往太医院的消息,来回的在屋内渡着步子,生怕赶不上,若被贤妃发现身子痊愈,恐怕就要功亏一篑!身上带着昨日配好的药粉,往宫门口走去。
计算着太医院到勤政殿的距离,恐怕有些赶不及,朝着暗处的影卫吩咐道:“安排两个人在往勤政殿的路上撒些桐油,一定要拖住贤妃的銮驾。”
“是。”不远处传出回应的声音。
等人离去后,苏玉心中才略有些安心,不好直接站在宫门口,选了拐角的位置等着,才看到苏武的身影出现,就赶忙上前,接过差的那味药,直接混到瓷瓶中。
“快!这药入口后还要半炷香才会有效果,註意避着人。”
“是。”
苏玉看着远去的背影,脚下步子转了方向往咸福宫而去,避免让两派人手发觉他在其中掺和,更何况徐安安的伤势也要有人照料。
那头苏武捏着药瓶才走一半就看到贤妃的銮驾在前,只要换个方向,脚下步子更快一些,最终提前一小会赶到,才将药瓶递到皇帝手中,就听到外面的声音,仓促的解释用法后,再想离开,殿门就被推开,只好翻身上了房梁,一动不动看着下面。
贤妃今日未语脸上先多三分笑,拖着裙摆走到床边坐下,温柔的开口,“陛下昨日的事考虑的如何?听说大皇子来看你了。”
“嗯。”掩在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捏着白瓷瓶,这会嘴裏全是苦涩,放入口中的药粉还未咽完,皇帝不好张嘴说话。
听他这么回应,贤妃自顾自的又开口,“你那大儿子,心肠可比臣妾歹毒的多,你瞧,今个又安排来给你把脉,前几日百年老参汤费了臣妾不少心思。”
含着唾液终于将药吞下去完,腾开嘴,皇帝有意要拖时间,“贤妃你当真不知悔改?”
“陛下说什么那,臣妾听不懂。”贤妃带着委屈嗔道。
“并没有虎符这种东西,京郊的兵营只会听令于朕,你少费心思。”
想到昨个见到的半块玉佩,贤妃凤眼微瞇,收起先前的柔弱样子,眼下多出片阴影,前些时日问他都是三缄其口,今个居然主动提起,拓跋烨究竟说了些什么?
朝着站在三丈远的院正使个眼色示意他上前。
院正见此,躬身上前道,“陛下今日要请脉了。”
“左右你也是治不好,还请什么脉?”离半炷香还差些时候,皇帝怕他摸出来脉搏有问题,嘴上推辞起来。
贤妃见皇帝推三阻四,心裏的疑虑更加深,强逼这院正上前摸脉。
“娘娘,茶水给您端来了。”早先守着的宫女闷头拿着托盘上前,脚下步子一滑,手中的茶水完全的泼在院正身上。慌忙得跪地,不住磕头求饶。
贤妃拧着眉上前,一脚踹上去,“蠢货谁让你奉的茶。”
“奴婢....是听殿内的姑姑吩咐,说是给您上茶水。”哭哭滴滴的声音从地上跪着的宫女口中传出。
听到这话,贤妃往门口守着的两个宫女面上看去,的确有些眼生,不是往常守着的两人,才一晚上就将殿内人换了,看来皇帝的病必然有大问题。
索性不再理地上跪着的宫女,朝着院正督促道,“你去。”
皇帝看着越来越近的院正,又往梁上苏武的方向看了眼,想要再拖延些时间,只是贤妃死死得盯着,不给留下半点余地。
理了理身上的茶叶,院正缓缓的将受托放在床边,向皇帝请示,“陛下您将手放过来。”
磨蹭半天,皇帝伸出右侧的手臂,认命的搭在上面,心裏不住的祈祷,咽下去的药一定要发挥作用,万不可让贤妃查到问题才行。
院正神情严肃的感受着,半响额间的汗水越来越多,贤妃还未再次开口询问,他反倒从椅子上起身,跪在地上磕头道:“娘娘恕罪,恕臣无能,早先开的药竟然并未有丝毫药效,身子反倒亏空起来,陛下的病......”之后的话被噎在口中不敢再说。
皇帝听后,知晓药效已经发作,顺既捂着胸口,颤巍的问,“我还有多久?”
“臣不敢言。”话断断续续传过来。
贤妃狐疑的看着两人,有些怀疑二人有所勾结,不然为何刚刚那院正行事缓慢,正听着他说,少则半个月多则二十天,上前插嘴道:“庸医,去将太医院的所有人叫过来,本宫倒要瞧瞧究竟是能不能治。”
挥袖将殿内跪着的人统统赶出去,贤妃面容冷峻的朝床榻的人,“你怎么能只剩下半个月!”说完眼眶有些发红,虽然一直强逼,但从未想过他会这么快离去。
皇帝懒得张口,身体滑进被褥裏,合上双眸。
哐当一声,桌上摆放的茶壶杯子,被贤妃扫落在地上,身子趴在上面,呜咽声传出。
冷笑声在殿内响起,皇帝见她如此行径,嗤笑起来,“这不是你早就期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