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枝头,徐安安把白天收的所有铜板拿出,数了起来,总计三两多,记得当时总共买原料花的有近一两,今天结了五人的工钱除去二百五十文,一天就赚了快二两,这还是下午没有再营业,若是明天全天开门岂不是还能翻上一倍,那就有五两了,一个月一百五十两,回想起半个月前口袋裏空空如也,现在食肆重新开业,银子不断的朝自己招手。
徐安安连睡梦中唇角都是勾起来的。
一清早揉了揉酸痛的身体,想到今天的五两白银,徐安安瞬间精神抖擞;昨天食肆内混乱的犹在眼前,所以特意又找了个端面和后厨洗碗的帮工。
昨个李婶照看香炉和裁判做的不错,徐安安便安排她在食肆内,另外四人轻车熟路的开始到各个人群密集的地方宣传。
一如料想的那样,刚过巳时三刻(十点四十五)就有大量的客人上门,有的是冲着比赛来,另有些是昨日挑战后带点心走的;对羊肉冻面和点心念念不忘,今天来好好品尝一番,顺便看热闹。
食肆内六张桌子被分成两个区域,一边三张,左侧做挑战区右侧留给前来吃饭的客人。
两下井然有序,刚到午时,食肆外就排起长队,徐安安将一早煮好的川贝雪梨水搬到外面,给不断涌来排队的人群送上。
另一处关风才将所有的账本审过,刚好要用午膳,叫上三两个人,坐着马车往城东,想要看看生意极好的徐家是何模样;最喜欢在他人得意时泼冷水,逐渐泯灭希望的眼睛是最好看的。
苏玉今天要去医馆,所以徐安安只好守在柜臺前收账,怕算错,又从厨房取条木炭削成小棍当做笔。
络绎不绝的人群不断涌进,往日生意还算不错的对门铺子,此时就显得有些清冷。
高瘦的王掌柜缓步到门口,看着对面,心裏冷哼;再让你得意一天,明日你就知道,你所做的不过是给王氏面馆做嫁衣。
“对面人怎么这么多?”
“不然我们也去看看。”
“行啊,之前怎么没看到对面还开了家食肆。”
“还有免费的茶喝,走一起过去。”
半只脚已经踏进王氏面馆的两人,转身到对面排在队伍后。
这一番交谈,被王掌柜听了个清楚,心裏呕血,只当眼不见心不烦,直接转身走到柜臺前继续和账目。
徐安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是帮忙端碗又是要记账,不时还得安抚在外间排队的客人;忙的晕头转向。
章方到食肆前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自从赵通回去后告诉自己,徐安安跟个男子走的很近;心就跟被猫抓过一样,恨不得马上过来看,直到今天才又分到城东巡逻。
看她那样,也不好意思上前麻烦,默默的走进队伍后,排起来。
“给喝点雪梨水,润润喉咙。”徐安安低着头把装着碗递过去。
“多谢徐姑娘。”
声音有些耳熟,抬眼看才发现是章方,嗔怪道,“来了也不过去找我,还排什么队,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哎,小姑娘这可不行,我们都排了这么久,怎么他刚到就能吃上?”前面的妇人听后,插嘴道。
“这可是我们食肆的股东,面粉都是他那拉来的,要是不让他吃,大家可就没面喽。”带着几分调笑,徐安安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妇人听后,来回转着眼珠,嘟囔,“你家有手艺,他家有面粉,你们干脆成一家算了,这就什么都不缺。”
章方听后,耳廓红起来,嘴裏慌忙否认,余光瞟向徐安安,心思又疯长几分。
“可不能乱说。”
“这卖面粉的有那么多家,我们家可只有我一个姑娘,可许不过来。”徐安安俏皮的回道;将其中的尴尬揭过。
章方听后多了几分失落,转念又想,本来喜欢的就是她这份坦荡,若是随意来个人她都不在意的应承下,那才是自己看走眼。
既然这么说,当下也不再坚持,跟在她身后进了食肆,外面排队热闹,裏面人是更不少。
左侧三张桌子前吃的是热火朝天,四周站着的人还有帮忙助威,不时讨论着正在比赛的三人。
眼看没有坐的位置,徐安安将章方安置在柜臺后,支起个小几,问道。
“吃什么我给你拿。”
章方摸着脖子,犹犹豫豫的开口。“其实我不太饿就是想过来看看,我今天巡逻城东。”心中更想说的是,你跟那轮椅上的男子是什么关系。
徐安安听后手指捏着下巴思索起来;不太饿啊,那给你那些什么?对了昨天做的栗子酥和芋头花饼。
“你等着我给你拿点好东西。”
“什么?”章方还要再问,见她已经快步离去,只好坐下静等,扫了扫食肆内,心中替她感到开心;
徐安安到了后厨,用小瓷盘装上一些,又做了杯柚子茶,放在托盘上;顺带又捎一碗面到正堂内,先将面给客人送上,才转脚尖到柜臺前。
把小瓷盘摆上,茶盏放下。
“照顾不周,这会实在太忙了,这是我昨个新做的点心,你尝尝,过段时间才会挂起售卖。”
“你快去吧,不同管我。”章方挥挥手示意她快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