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铺不卖羊肉给我们了。”徐父又重覆一句。
这次听得真切,难道又是曾莺,目光转向苏玉,眼中带着询问?
苏玉回想起昨天在曾府的一切;提前将所有手头交代的事办完就带着苏武到曾府求见;示意苏武在门房处打听关于那天监视之人的信息,而自己到正堂中见曾莺,许是知道今日所去的意图,兴致并不很高,抵死不承认后,自己无法只能留话;她既然已经选择在用王氏面馆打擂臺,效果如此之后,必然不会再有动作。
“不是她,动作不会那么快。”
“那就是关风了,真是阴魂不散,也只有他有能力控制所有的肉铺。”徐安安思索一番后,坚定的说道。
“这可怎么办?”
“不能就这样让他得逞。”
“安安能换浇头吗?”苏玉提议道,现在买不到羊肉,明日肯定影响正常开店。
徐安安不想就此妥协,何况就算今天换了浇头,若是明天他不让人卖菜给自己难道要一退再退?扬州城是潘府的不是关家,想到明天要去送如意饼,不如到时候找潘承允;这点小要求再办不到,就枉费他原书中男主的身份。
伸手轻抚徐父生气的身子,温声道:“爹你放宽心,这还不姓关,明天我就去衙门。”
苏玉见她第一反应是衙门,又想起早先去徐家时碰到的蓝衣男子,看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跟潘家扯上关系;眼神中多出几分打量。
“安安,不如我们就把铺子关了吧,咱们回村裏买上几亩上等水田。”徐父一听她要去衙门,心裏顿时打起退堂鼓,又想到最近一个多月来的担惊受怕,更觉得此法甚好。
“不行,爹我这手艺你是知道的,回去可就埋没。若是咱在这待不下去,我们就去京城。”
“太远了,我可去不了。”徐父只当是玩笑话,拒绝着。
苏玉听完倒是起了心思,在这自己无能无力,去京城可就不一样,“我多年离家,十一月左右正巧要赶回去,到时候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京城。”
苏武听完这话,心裏一颤,一则主子要带人回去,二则家主再三交代不准今年回,这可怎么办?
“原来你是京城人士。”徐父有些惊讶。
徐安安脑中叮一声,之前未有时间限制处,多出了倒计时,现在是八月底,倒计时是六十天;也就是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刚好与苏玉的话对上。
自己的事还是一团糟,抹杀的危险又至,心有些慌乱;随后几人又聊了几句,将苏玉送走。
徐安安回到院子内,钻进厨房,往竈内不断添火;看着升腾的火焰,陷入思绪中。
潘承允的话明显是不会出手整治关家,因为自己的介入,他母亲并没有死,两人的仇也不深,若是仗着身份就算不认这恩情,自己也无他法,难道真的要跟关风和解?
再三思索之后,徐安安只能认清楚现实,若是一直针对下去,关家在此有钱有势,恐怕最后受伤的只能自己;明日去送如意的饼的时候还是就此和解罢了。
关风一事如今并没有苏玉的动向重要,与性命相比一时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若有一朝自己得势,不用亲自动手,关家自会下场凄惨;还是先想法子钱权取其一在手。
覆而从竈前站起,往外走去,厨房门前的瓦罐就是此生的依托,辣椒苗已经窜高,枝丫间开起白色的小花,等到再有一周第一茬应该就能吃了,苏玉既然打算回京城,此物从京城开始,传遍整个国家,想必一年都不到,京都是必须要跟着去的。
大致理清楚未来的打算,徐安安洗漱一番就回屋休息,床板依旧咯人的很,一旁的大箱子裏衣物只是三两件,明日关风解决后,最近赚了不少银子,添置些也不错。
带着希翼进入梦乡......
隔着院子,苏玉在书房内勉强已经可以不用扶东西走路,腿上力气大了许多,让苏武递过来个拐杖,小步挪着竟然走到了院子内,抬头看着半月,俊朗的脸上多出几分神采。
“主子您想必再有十来天腿就能完全好了。”苏武有些激动,五年前到此,如今算是达成所愿;不白辜负这么久背井离乡。
苏玉并不做声,想到今天在四季食肆内的无能为力,还有之前挂画时的悸动,有点明白自己的心;只是未来险阻,真的要将一个无关之人拉入吗?
能护她周全吗?连区区肉铺都不能为她做上一二?
苏武不知苏玉心中所感念,一味的沈浸在欢喜中,覆而想到自己的使命,又有些惆怅,院内二人随着秋风,静默无言。
萧声渐起,这次有着几分低沈的呢喃,还有着略微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