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袅袅的上了关风的画舫,曾莺拢了拢外衫,等会有求与他,便故意将胸前的小衫往下拉低,唇角勾起个弧度往裏走。
这次曾莺并不是神志不清,关风又是个附庸风雅之人,画舫内是一茶臺,白胖的手指捏着茶具不时摆弄;见人进来,故作姿态的起身道:“不知姑娘喜欢什么?小生给您布上。”
强忍住恶心,挂起得体的笑容,乖巧的走过去,柔声“公子布的茶,我都喜欢。”
见她如此上道,关风不客气的将人揽入怀中,眼睛恨不得埋入小衫内,手开始不规矩。
曾莺抬起手臂轻推,吐气如兰,“公子先住手,我有一事相求。”
女子的馨香窜入鼻中,关风忍耐不住,横抱起往靠湖面的榻上走去,“你说什么爷都同意。”
一番狂风暴雨,曾莺把刚刚的话又重覆一遍。
“我要徐安安永远不能出现在扬州城!”狠毒的话从红唇中钻出。
潘承允的警告犹在耳侧,关风有些迟疑,“这事不好办。”
“怎么?”美眸中带着质问。
“别急,她不知怎么扒上潘承允,我不能再动手。”
曾莺心裏嫉妒的发狂,自己被打小一同长大的人警告,她居然好命被维护,还有苏玉,为什么所有人都站在她一侧。
“那你找人毁了她身子。”
关风扭头看过去,本以为是个没有爪子的猫咪,没想到还藏着毒牙,“我不能下手,你可以啊,不过徐家的事够她吃一壶。”
讨好的将今日安排的事说出,曾莺听得咯吱笑。
“天色还早,我们再来。”
“那可就说好了,回头我自己下手,但是你得借人给我。”
“都依你,以后关家都是你说的算。”
谁稀罕,心裏鄙夷道,面上依旧迎合着。
太阳将要落下,城外三十裏的徐家村,徐老大收到关风递来的话,朝着正要去睡觉的徐老太嘀咕起来。
......
徐安安总算是过上两日舒坦日子,看着咸菜缸内的辣椒,已经有果挂上,最迟三日,就能下枝头,回想起现代的各种吃法,忍不住流口水。
前天晾晒的橘子壳也已经干透,取上一个往裏放葛根粉,由于准备的不多,半个时辰就装完;塞进干燥的瓦罐中放入橱柜保存,上次尝试了下,时间和做法有些麻烦,主要是废手,切葛根洗纤维实在费力,做些自己吃便好,若是售卖得不偿失。
裏面目前就四样点心着实不好看,加上柚子茶才五种,得再选一个,六六大顺意思才算吉利。
看着逐渐垒砌好的烤炉,此地养鸭较多,必然不缺鸭蛋,人人喜欢的蛋黄酥岂不是刚好;除却沙琪玛,其余四种季节性太强,秋季过后就要换。
挎着篮子出去走一圈,买上三十个咸鸭蛋,将之前做栗子酥剩的猪油拿出,先将所有的鸭蛋黄取出,略撒些白酒放入炉中烤制,忽而想起红豆沙没做,现在泡豆子再煮等不及,抓起干红枣,上锅蒸透将枣泥取出,加入蜂蜜和少许糯米粉;搅拌之后味道丝毫不差,按着记忆中的工序一一覆原,天色暗沈时才做好。
惯例是装上一盒送去给苏玉,看着他吃下,这才放心的回到徐家,章方一事解决后,两人的关系是突飞猛进。
脑中任务7/8还有一天就能获得一份完整的记忆碎片,徐安安迫不及待的想要后天早日到来。
徐父还在纳闷说好的最近过来商量下聘之事,后面章方就没再出现,去米面铺子拿面粉时才听说受伤;转身回食肆。
“安安,章方受伤了你去提着点点看看他。”有心想撮合,把从后厨装好的点心提着过来。
徐安安放下手头的抹布,“爹,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不同这门婚事。”
“谁准你拒绝的?”
“我不喜欢他。”
“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我要你必须嫁。”家中其他事都能依着她,唯独这件不可;想要拉着徐安安往章家铺子去。
用力将胳膊上的手臂拿下,“现在去也没用,前几天我就已经拒绝他了。”本以为两人颇开明,怎么到婚事上就糊涂起来,唉,徐心中忍不住嘆气。
徐父脸色十分难看,又想起今天听说的事,“你怎么忍心,他还在病床上。”
吐了吐舌头,这件事做的确实不地道,可是越拖对他伤害岂不是越大,若真是到下聘那日,恐怕就要结仇。
“不说了,爹我去忙了,你看又来三个客人。”
徐老太带着最小的孙子和懂事的孙女,乘着牛车直到晌午才到扬州城,又两条腿走路快一个时辰,这才摸到城东西三巷。
“奶我不想走了,三叔家怎么还没到。”流着鼻涕泡,浑身臟兮兮的六岁小童徐满仰脸,朝拉着自己的佝偻老太撒娇道。
“听话,快了,你想不想以后天天吃肉?”
“奶咱们从早上饿到现在,三叔家又不会跑,歇会先去吃点东西吧。”黑瘦穿着粉色裙子的徐草不断用手扇着,试图抵抗正午的热浪。
徐老头瞪了她一眼,光会吃的赔钱玩意,还敢张嘴要吃的,又从怀裏掏出个冷硬的馍塞到徐满手中,“乖孙,你先吃点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