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
每次顾盼碰到周翰哲,都要问问他最近学的怎么样。
一开始周翰哲还是兴致勃勃地跟顾盼炫耀自己的进度,但是没过几天顾盼就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积极性降了不少,
回答明显敷衍了不少。
有好几次王晨也在身边,后来她就私下劝顾盼不要在问了。
“问什么?”
“虽然说学习是需要鞭策的,但是如果本人一点主观意识都没有,
那学习起来也会很痛苦。”
“可是周翰哲好不容易才有了点想法……”
“代表这是一个好兆头,但是你得给他点时间,也要给他点喘息的空间,让他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的节奏才行。”王晨语重心长地对顾盼说,就差直接说人各有命,
别折腾了。
周翰哲和顾盼不一样,顾盼一直是在努力学习的,
虽然是高三才开窍的,
但是也拼死拼活上了一个大学,
而周翰哲压根就是自己不想学。
顾盼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给周翰哲的压力太大,
再后来见到他也就不问了。
运动会眼看着越来越近,
顾盼觉得自己该稍微练习一下了,
不然等比赛的时候要是连800米都跑不下来,
那也太糗了。所以她每天放学后都会拉着王晨去体育场看自己跑步。
她的运动量也不大,就是跑两圈,跑完就回家。第一次跑的时候她后半截实在是没劲儿了,
几乎是带走带跑才完成的。
第二天情况也差不多。
第三天情况稍稍有了改善。
一个星期后,
她已经可以完整地跑完800米了。
据说她们班参加800米的女生只有她一个,而老师看已经有人参加了,也就没有再继续动员大家参加,于是她就成为了那唯一一个选手。
运动会是在周四周五举行,
为了让这个“重组班级”更能体会到集体的凝聚力,陶老师给全班同学都安排了活儿,运动员负责项目,没有项目的同学则负责做后勤,有文采的同学负责写演讲稿,力保让每一位同学都有事可做。
顾盼理解陶老师的苦衷,她理想中的运动会应该是运动员们在赛场上挥洒汗水,其余同学们在看臺上团结协力,一起为运动员吶喊助威。
但实际的情形就是看臺就像是个菜市场一样,写稿子的同学们都在第一排把座椅当成桌子,蹲着写稿,后面几排的同学,聊天的聊天,吃零食的吃零食,听音乐的听音乐,还有些交友甚广的男生已经蹿到其他班级的区域串门了。
只有韩紫怡拿着比赛名单大声地张罗着流程。
“女子跳远要开始了,王晨、顾盼准备一下,还有负责后勤的,负责女子跳远后勤的跟着去一下!”
当然闹归闹,同学们还是很给面子的,到了本班同学比赛的时候,个个都是声嘶力竭,毫不惜力。
跳远这个项目,顾盼和王晨之前也练过,她们倒也不是要跳的有多远,就是尽量让自己不要犯规,踩上板就行。
每人跳了一次后,裁判跳出了前几名进入决赛又一人跳了两次,王晨第一轮初赛就没刷下来了,顾盼进了决赛,最后不出意料拿了亚军。
虽然说自己也没多看重这个奖,但是能拿奖状还是挺开心的。
比完赛两个人就在操场上四处晃悠了一下,和认识的同学打招呼,就在这个时候,顾盼忽然眼尖地发现远处有一个男生特别眼熟,瘦高个,圆寸头,这不是路然吗?
“诶?”
“怎么了?”王晨问。
顾盼指着远处说:“你看那是不是路然,还是我眼花了?”
王晨看了几眼后,十分冷静地回答她:“你没有眼花,那就是路然。”
“他怎么跑到这裏来了?”因为运动会学校管得不严,外面的人倒是能够进来,但是路然他不用上学的吗?
“跑出来玩吧,职高的学生不认真上课不也很正常?”王晨拉了拉她的袖子,带头往回走:“回去吧。”
顾盼也怕生出事端,跟着王晨回看臺去了。
但是顾盼的预感还是成真了,没一会儿,她就在看臺上又看到了路然,他坐在一班的区域,和顾盼她们也没几米距离。
王晨也发现了这情况,不过她表现的就非常淡定了,神色正常地和顾盼聊天,就算视线无意间望向那边也能当做没事人一样收回来。
“你不觉得有些怪怪的吗?”顾盼小声的问王晨。
王晨回答她:“当他不存在就行了,只要你不在意,他就影响不了你。”
到了四点多,第一天的项目已经彻底结束了,大家就地解散,也不需要回班上。她们二人顺着人流慢慢走下看臺,出了体育场,人越来越多,基本上都是前胸贴着后背挨在一起,情况非常混乱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