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亲密无间
祝云来的身体是很舒服的一张床,
何青圆睡得很好,拔出来时反而醒了醒。
“嗯?”祝云来在她耳畔笑,“舍不得?”
何青圆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
不想回答。
“还睡不睡?”祝云来隔着薄被蹭她,“不睡我带你去山裏逛逛。”
何青圆倒是没什么睡意,
只是不好意思地道:“我走不动啊。”
“我背你就是了。”
祝云来软乎乎的人搂起来,
服侍她一件件穿好小衣,裏衣,
外衫,
外裙,他是生手,屡屡犯错,
屡屡打乱重来,
害得何青圆难以自抑又哭又叫。
“嘘。”祝云来吓她,“这个时辰了,
可不似昨晚那般无人听见了。”
何青圆果然害怕,
咬着唇不敢再出声。
竹楼这院裏还是只有浮夏一个人在楼底下守着,
见祝云来背着何青圆出来了,她行了礼没上前,
等他们晃晃悠悠地出去了,
才上楼收拾打理。
闻乐就被她关在正院的柴房裏,浮夏心情好,
拿着竈上端来的一盆山裏野果子进来,就坐在闻乐前头吃。
听着闻乐说自己是良家子,浮夏若敢对她如何,
她是可以报官的。
说词一套迭一套,而浮夏问她的,
她是半个字也不答。
“我怎么敢啊,章郡主。”浮夏讥讽地说,“爷既说了让你滚,你自己是能好好滚的。”
跟着何青圆来的孙婆子已经把闻乐房中的细软包袱都递了进来,浮夏一件件抽出来抖散了看,见她好东西不少,银镯子、金簪子、玉扣子,不是靠几个月钱就能攒下的。
“这院裏倒是流水的主子,铁打的奴才,”浮夏已经找几个老人问过闻乐的底细了,摇摇头道:“做下人的,总有身不由得的时候,可你这,未免也太下作了。”
浮夏没有说破,闻乐的脸色却难看了许多,甚至有些愤怒。
“你既知道,你还敢这样对我!”
浮夏看着她,目光有点可怜她,但又难掩鄙夷。
“老将军收用过你又怎么样?你有名分吗?通房?侍妾?你只是服侍过他的一个婢女。可既是老将军的人了,怎么好意思惺惺作态,上赶着去我们爷跟前献媚,他们是父子啊!你都不知羞的吗?!”
闻乐看得出浮夏还是处子,也看得出何青圆待她不薄,衣裳首饰,比得过寻常人家的小姐,心下酸楚,更觉她不过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浮夏姑娘运道好,做奴才也做到我们前头去,可有朝一日叫主子□□了,你还是个伺候人的丫鬟,还得在床上伺候,主母原本待你亲如姊妹,立马变得视你如眼中钉。”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色狠毒,分明是在咒浮夏。
孙婆子都听不下去了,冲进来要打闻乐,浮夏却是一抬手阻止了。
她也不敢深问闻乐的经历,只道:“你真是拿月钱的短工?”
闻乐没有回答,神情冷漠。
“那就不是。你的身契在谁手裏?”浮夏今日猜定是施氏的作为,只有她才想得出父子共淫这样恶毒的招数。
“真蠢,我的身契在谁手裏,谁不就是主使了吗?去衙门一查就查到了。”闻乐笑了一声,轻蔑地看着浮夏,道:“我的确是自由身,只一个孤女,又是破了身的,上外头嫁不了什么好人,又没办法自己养活自己,回到这竹楼裏来,起码还清静。郎君威武,我若得了他的青眼,只有好没有坏。”
施氏早就敲打过了,不可能让闻乐入府,只给了她两条路,一条自生自灭,一条随意配人。
直到这院子给了祝云来,才出现了第三条路。
浮夏出去时重重关上了门,过了很久很久,才随着一阵食物的香气又打开了。
闻乐看着眼前的粥饭菜肉,还有一包碎银子,不敢置信地看向浮夏。
“这是我们少夫人给的,长辈的事她不好置喙,只叫你拿了银子过日子去,”浮夏警惕地看着闻乐,“要知道,我们少夫人可不欠你的,你还敢起歪心思,到时候就不是银子是鞭子了。”
闻乐跪坐在地,喃道:“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裏。”
她生在这竹院裏,打小就做奴才,又跟了祝山威,以为会有一个去处,但没想到被他抛之脑后。
被施氏打发后,她在外边晃了几日,像浮萍一样无以立足,受人欺辱。
“拿着银子去城裏找中人赁住处,多打听几家,别叫人给骗了。你有什么手艺就拿出来,若没有,就学一学,替人缝补浣衣,卖卖炊饼凉浆。”浮夏走之前瞧了她一眼,道:“你若还想着做小,也得看清了人家,别一头扎进火坑裏,还以为是享福了。”
闻乐的身份,浮夏也报给祝云来知晓了。
他的反应倒是平淡,草原部落上,父死子继的事情其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