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建国后,李元昊建都兴庆府(今宁夏银川),仿汉风扩建宫城,广营殿宇。在城内大兴土木,兴庆府的布局,仿照唐都长安、宋都东京。李元昊还依照中原王朝的礼仪,设立文武百官,在皇帝之下的中央政府机构为:中书省、枢密院、三司、御史臺、开封府、翊卫司、官计司、受纳司、农田司、群牧司、飞龙司、磨勘司、文思院、蕃字院、汉字院等。地方分别设州、县。对文武百官的服饰和官民服饰分别做了严格的规定。自然,皇宫内院也依照汉宫制度,立后纳妃,充盈后宫。无论哪朝哪代,一旦男人有了权势、地位,总会用女人来作为对自己的犒赏。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虽然夸大,但是历朝历代哪一任君王不是娇妻美妾众多。有名分的,无名份的,只要是君主喜欢了,统统据为己有也无人敢有异议。
无论皇上有多少个嫔妃,如何轮流侍寝,这都随皇上高兴,但每月初一、十五,是皇上与皇后同寝的日子,这是雷打不动的规矩。是以本月初一这日,野利皇后早早命人准备了沐浴的香汤,在宫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乌黛画眉,胭脂轻扫,海棠红的唇脂涂了又涂,只见镜中美颜娇艷动人,樱草色绮罗长袍从领口到下摆绣满了翱翔凤鸟,又命人将寝殿的香炉中燃了龙涎香,只等着皇上驾临。
长日西落,星子高悬,野利紫嫣皇后期盼的心思从一开始的期待、盼望、只觉得时间过得缓慢;到天色迟暮,等待,焦急、又怕夜尽更深;再到宁秀宫裏的蜡烛一根根的烛泪滴尽。心也渐渐随着燃尽的蜡烛一同熄灭。
又一根蜡烛燃尽,宁秀宫的大宫女赛娅赶紧换了一根新烛点亮,野利皇后抬眼看了看外面乌黑的天色,问:“现在什么时辰了?”赛娅见主子脸色落寞,眼神幽怨,心裏也是黯然,忙到:“娘娘,已经子时了,皇上怕是国事繁忙抽不开身,不如您早点歇了吧。”
野利皇后沈默了片刻道:“你去看看皇上在哪裏歇息了。”
“奴婢先伺候娘娘歇了再去吧。”
“不用,你先去吧。”
赛娅瞅了主子一眼,应道:“是。”转身出去了。半个时辰后,赛娅回来,见主子依旧靠在美人榻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是双目失神的不知盯着何处。她犹豫着是否该进去,却听见皇后低声问:“皇上他……”
赛娅赶紧进前几步,将榻上的意见披风盖在主子身上,才道:“奴婢去了祈天殿,当值的公公说皇上已经歇了。”
“哦。”皇后低低的应了一声,轻声道:“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赛娅道:“娘娘,夜深了,奴婢伺候您歇了吧?”
“不用,我还不乏,想坐会儿,你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赛娅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才告退。
野利皇后默默地倚在榻上,目光直盯着那摇曳不定的烛蕊,盯得久了,一颗闪耀着晕黄烛光的水珠就滴了下来,好似那透明的烛泪。野利紫嫣擦去落在手背上的那滴水珠,只觉得呆在殿裏内心的憋闷,无法纾解心怀,便起身向殿外走去。
夜风寒透,她似未察觉,缓步走向□花园。沿着石子铺就的蜿蜒小路漫无目的的走。茫然不觉夜寒更深。直到听到有人说话,才醒过神思。仔细一看,原来自己竟走到飘云阁外。她扭身刚走几步,就听见有人道:“你们两个杵在这裏发什么呆,什么时候也误不住你们在这儿打盹儿,可见平日裏是怎么伺候主子的。让皇上知道了可仔细你们的小命儿。赶紧的去准备酒菜来,皇上要跟夫人喝两杯。”
皇后脚下一顿。皇上?昨日没藏彩云揪着皇上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的情景忽然掠上心头。当时她只道是彩云救夫心切,并未在意她与皇上的举止可疑,现下,心头隐隐觉察到什么,却又不愿去相信。她疾走几步想忽略,却又控制不住的转回头,寻了个暗影站定。借着月色望去,原来是伺候皇上的近侍武安正在数落两个宫女。那两个宫女想是在打盹儿,被武安训了几句吓得应了一声掉头就跑。武安看着她俩无奈地摇摇头,又转头瞅了瞅飘云阁。皇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飘云阁窗上隐隐闪现两个身影。女子妖娆丰腴男子挺拔健硕,可不就是她的嫂嫂没藏彩云与当今夏国君主李元昊!野利皇后身形一颤,手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