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影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左脸颊有些红肿,耳下还有两道指甲划出的红痕。轻嘆了口气,即便是用冷水敷了脸,可脸上指甲划出的痕迹与红肿还是能看出来。她不想让显淳见她自己这个样子,更不想让显淳为了与阿吉塔冲突。阿吉塔的心情她可以理解,试问哪个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带着别的女人回家而不嗔不怨?虽说现在她与显淳是两情相悦,毕竟显淳是阿吉塔名正言顺的丈夫。所以阿吉塔今日对她所做她愿意原谅。
这一天她被阿吉塔折腾得精疲力竭,身子跟灌了铅似的沈重,只觉得头昏沈沈的,周身乏得厉害。她靠在榻上,昏昏睡去。因睡得太沈,连野利显淳进了屋也不知晓,直到他伏在她耳边低语,呼吸吹拂得她耳畔痒痒的,她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天色将黑,室内已是一片昏暗。她迷蒙着,觉得眼皮沈重,强打着精神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进门。怎么这时候就睡了?”显淳在她耳畔轻声说着,温热的呼吸吹在脸上,身上带着夜的微凉。
“没事做,歪在这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他距离她这样近,雁影怕他瞧出脸上的痕迹,伸手环住他,将头埋进他颈中,深深的吸气,将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与凉意吸进肺裏,脸颊在他衣衫上磨蹭着,上面的凉意缓解了面颊上的疼痛。
“听厨房的人说你没吃晚饭,起来吃点东西再睡。”黑暗中显淳弯了唇角。他轻轻拍了拍雁影,说着转身寻了火石擦燃要点牛油灯。
“别点灯!”雁影怕他看出自己脸上的伤痕,急忙出声阻止。
“傻瓜,天黑了,不点灯你不怕将饭吃到鼻子裏去?”显淳笑着打趣。
“我不饿,不想吃。”
“那就陪我吃一点吧。”显淳弯腰在她耳侧低哄着:“我忙了一天,连晚饭都还没吃呢,你忍心让我饿着肚子过夜?”
“这么晚了你还没吃饭?”雁影一听急忙坐起身来。
“嗯,一整天都在跟枢密院与那些大臣们研讨军务,忘记了时间。我刚刚叫厨房准备了饭菜,马上就送过来,你起来陪我吃点吧,嗯?”
雁影坐起身,又怕点灯会让他看到自己脸上的伤,便道:“这油烟熏得我眼酸,不然——你就只燃一根蜡烛吧。”
显淳依了她只点了一根蜡烛,下人端来饭菜又退下。两人对坐,朦胧烛火摇曳,橘色的火光映照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模糊光晕,这样的光线下让他心裏生出一份不真实的感觉。
雁影替他布了菜,见显淳痴痴地望着她,生怕他看到脸上的伤痕,急忙偏过脸道:“你不吃饭看我做什么?”
显淳默然一笑,也不接话,低头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递与她。“陪我喝。”
她接过酒,虽然心裏疲累不想沾酒,却又不忍扫他兴致,陪着他饮了一杯。温酒入口,一线火热滑入喉间,顺着胸口点燃了漫漫的火焰,烧红了脸颊。
晕黄烛火摇曳,水晶双眸氤氲,芙面流彩生霞,唇红若丹,眸黑如玉,加之烛火迷蒙,掩去了不少脸上的异色,显淳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流光溢彩,加上烛光昏暗,倒也没有看出来她脸上的异样。眼瞅着自己心爱的人在眼前,只看得却吃不得,野利显淳心裏犹如猫抓一般,又低头灌了两杯酒,最终是忍耐不住,一伸手将雁影抱在自己膝上。
雁影生怕他看到自己脸上的伤,急忙偏头躲着,却被显淳一把搂紧,唇舌就压了上来,在她口中辗转翻搅,舌头强硬蛮横的攻占她口中内壁,挑起她的香舌缠绕挑逗,勾着她与他共舞。
雁影开始羞怯,后来被他勾缠着也怯怯地反应,仅仅这一点点的举动也惹来显淳更加狂猛的攻势,不仅唇舌肆虐,双手也不闲着,一双铁壁像是要将她的腰身勒断了一般紧紧将她揉在怀裏,又揉又搓,恨不得两人融为一体才好。
雁影被他吻得头昏,气息都喘不匀了,只觉得自己飘在半空,昏昏然,醺醺欲醉。许久,好不容易显淳放松了对唇舌的勾弄,她才有机会急喘,意识也才从半空中回归本体。显淳依旧将她拢在自己双臂范围之内,额头与她额头相抵,挺直的鼻尖磨蹭着她的鼻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暗中更加深邃暗沈,只听他低声道:“你快些好了吧,再这样下去便是要折磨死我了。”
翌日,雁影睁开眼,床畔已空。她懒懒的躺在床上不愿起身,回想着昨晚显淳与自己饮酒微醺,他火热的亲吻,温柔的厮磨,到最后的艰难隐忍,不由面红耳热。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宝珠的声音传来:“夫人,醒了么?”她抬眼一瞧,日头已经老高。宝珠推门进来。“夫人,奴婢伺候您梳洗。”
“将军呢?”
“将军一早就进宫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