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吉塔被他噎得无言以对,本想端端架子显显威风,却不料让姬朗给个下不来臺,“好,你好!你们……”她气得脸色发青,颤颤巍巍的指着他们“你、你”了半天,终究也对姬朗无可奈何,最终恨恨的一甩手,愤然走了。
宝珠见阿吉塔走远了才搀扶着雁影起身,抚着胸脯舒口气:“呼——吓死我了。不过,姬朗大哥,你好威风哦。竟然敢给大夫人吃瘪。”宝珠望着阿吉塔背影,小声说,满脸的崇拜与兴奋。“你看她那一副表情,简直就象是……”
“宝珠!”雁影喝止住宝珠,却是暗暗担心。现下阿吉塔虽不再找茬,并不意味着平安无事了,姬朗这样公然顶撞阿吉塔,令她没面子,她能善罢甘休么?她压下心中隐隐担忧:“多谢姬大哥处处替我解围,只是——日后不要为我顶撞她。她毕竟是将军夫人……”
姬朗弄浓眉一挑,墨黑的眼睛裏有着沈稳的笃定。“没事的,我听命于将军,她奈何不得我。”
雁影望着他,心中却是忐忑。宝珠在一旁对姬朗崇拜之至,“就是就是,有姬朗大哥在,一定没事的。”雁影见两人一个笃定一个崇拜,只得压下心中的不安。
在一个府裏住着,再怎样躲避也是困难,更何况阿吉塔是存了心的找茬,讥讽打骂也成了寻常事,言语上的讥讽挑衅雁影干脆不理会,但凡阿吉塔动手,都被姬朗拦住。她使出当家主母的威风也无济于事,姬朗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只管护着雁影。阿吉塔无可奈何,也只能是冷嘲热讽,端着架子时常用恨不得撕碎她的眼神盯着她。雁影对这样的状况无能为力,阿吉塔对她的恨意根本不是自己隐忍便能消除的,只能是尽量减少碰面。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阿吉塔也似乎对她没了办法,挑衅打骂渐渐少了。可即便如此,雁影还是总感到不安。
事情并非如姬朗与宝珠所言,就在那晚之后的某一天清晨,雁影迷迷糊糊的醒来,眼皮沈重得犹如千斤,鼻端一股浓重的幽香,靡靡霏霏,熏人欲睡,她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却是力不从心。正在昏昏睡睡间,听得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她一惊,昏沈的睡意倒是去了一半,但是身子却酸软异常,动个手指都要使出全身之力。心下隐隐觉得不对劲儿,还未来得急思考,一群人就已就已冲进房来,有人掀开了她的纱帐,她看到了阿吉塔还有府中的一众人等,耳边传来的惊呼与抽气声,一双双眼睛裏透露出惊诧与鄙夷,仿佛在她床上看到了鬼怪。她顺着人们的视线努力地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男人躺在自己身边,那男人竟然是——姬朗!
“轰”地一声,脑中一个炸雷响过,她想起身、辩解,想说这一切并非他们想象的那样,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身体更是无法动弹分毫。
她急得连嘴唇都咬破了,可身体依然不由自己控制。这时阿吉塔带着轻蔑与厌恶的声音传来:“来人,将这对伤风败俗的狗男女给我拉出去捆了!也让众人看看偷情私通的这对野鸳鸯有多么的骯臟恶心!”
姬朗此时候也醒过来,怒瞪着一双眼睛,身体也是瘫软无力,无法动弹。闻言怒喝:“谁敢动!”此时此刻,他的声音虽是有气无力,但毕竟威严还在,跟在阿吉塔身后几名仆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
“喝,还挺横,这种时候了哪容你再放肆。”阿吉塔见身后的家丁畏畏缩缩,扭头斥骂:“你们聋了吗?还不赶紧动手!给我拉出去狠狠地打!”仆人们这才无奈地上前将他们拖到院中,分别绑在木桩上。
两名强壮的家丁用带刺的皮鞭狠狠地抽打他们,三鞭下去就已皮开肉绽,血水渗透亵衣。姬朗倒不惧这几鞭子,只是担心雁影受不住这样的鞭刑,急得目呲尽裂,恨不得代替雁影挨鞭子。他怒声斥骂阿吉塔陷害无辜,私自刑讯朝廷官员,这才让阿吉塔不敢对他太过刑责,命人将他关入地牢。
阿吉塔虽然放过了姬朗,却并未曾对她有过仁慈之心,那日她被鞭打得几次昏过去又被冰冷刺骨的水泼醒,就这样在昏死醒来来来回回数次,傍晚才放过她将她关进地牢。
悠悠醒转时,已月上中天。她周身却是火辣辣的疼痛着,地牢裏的寒气从骨头缝裏一点一滴的渗进去,让她控制不住的打着摆子。每颤抖一下都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咬牙慢慢的支起身体倚作在墻角,每动一下都是剥皮抽筋一般的疼痛。地牢裏潮湿冰冷,她蜷缩起身体想让自己暖和些,周身的疼痛令她异常清醒,心思犹如车轮般不停地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