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淳神色难喻的盯着雁影,脚步迟迟不动。
雁影见他还在犹豫,银牙一咬,语气更加冷绝:“将军如此是想逼雁影自决么?雁影虽区区女子,说出的话也是作数的,我对将军绝了情,也请将军不要再来坏了雁影的好姻缘。将军,请速速离开,从此你我桥归桥,路归路,莫要再来骚扰!”
显淳听到此处,身躯一震,神色间惊恸尽显。他深深的看着仅仅距自己一丈之遥的雁影一眼,那一眼中包含的情绪太多太的覆杂。
雁影不敢再与他对视,生怕自己无法抵抗他眼中的痛楚之情。
显淳一动不动的望着她,心中悲愤难抑,胸口激荡着一股子腥气,猛然冲入喉间。他暗自咽下去,决然地大步走向那条侍卫分开的道路。
身形相错间,再次四目相对,两人眼中的覆杂心中的百味岂是言语能够说清的?
雁影架着刀目送显淳走出院落,再也望不到身影,这才缓了神智,手劲儿不觉松了下来。
宁令哥正在她身后,趁她神思松懈的当儿,上前一把抱住她的同时夺过钢刀。雁影此时心力交竭,心痛难抑,也无心再反抗,有着宁令哥将她交给早被惊动起来在一旁观看的绿柳等丫鬟附近了房内。
宁令哥立在门口垂眸思索,众侍卫也不敢轻动,都望着宁林哥等候示下。许久,宁令哥抬起眼眸,目中闪过一抹邪佞。他扬手挥退众人,唤来亲卫,伏在耳边交代了几句。那侍卫俯首听命领了几个手下远去。
宁令哥望着显淳消失的方向阴测测的笑了起来,夜风中飘荡着他的低喃:“野利显淳,你如此欺我,我定百倍奉还!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有着百胜称号的定国将军这次是否还能百胜……”
定国将军遭到蒙面人袭击,又身带重伤领兵平了皇子阿裏造反,成了这些天兴庆城裏的茶馆酒肆人人谈论的热点。这些消息不仅在城内流传,就连各个官员府内,也成了上至官员家眷,下至仆妇佣人们谈论的话题。传闻,定国大将军因重伤未愈又领兵征战,数次伤口恶化,情势凶险;几次险些药石罔效,魂归西天……
李元昊现如今难得回一次兴庆皇宫,今日刚刚进城,便听到街头巷尾纷纷议论野利显淳被行刺重伤的消息。他心裏一惊,吩咐丹哲:“你去打探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丹哲领命而去。
李元昊回到宫裏,没藏讹庞早就候在祈天殿门口,端着一摞奏折。见了他进来,忙跪地请安。
“起来吧。”他走到书案前坐下,没藏讹庞忙起身呈上奏折。
“皇上,这是近两日的奏章,还未曾遣人给您送去,您就回来了,臣已将轻重缓急分类排好,请皇上过目。”
李元昊不耐烦地摆摆手:“你看着办就是了,我且问你,野利显淳遇刺是怎么回事?”
“微臣也只是听说,显淳在府中遭一群黑衣人围攻,他以一敌众,杀了六个黑衣人,其余人等被俘,不过他也受了伤。”
“他受伤了?伤重么?”
“皇上放心,显淳是铁打的汉子,伤患在他来说亦属寻常。此次伤在胸口,不算很重,目前在府中休养。”
“嗯。查出是谁干的了么?”
“目前还不曾查出主谋。”
李元昊蹙眉沈思了一会,道:“朕去看看显淳。”
“皇上,那这些奏折……”
“你酌情批了就是,不要婆婆妈妈了。”
“是。皇上慢行,这裏还有一封太子请求赐婚的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