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又是听谁乱嚼舌根了?”蝶儿低斥道。
“是真的蝶儿姐姐,这事儿早就不是新鲜的了,谁不知道自打小皇帝登基以来,没藏大人就处处跟野利将军对着干,不顾将军的阻拦将一些先皇的老臣子都给请回家了,整个朝野现在是乱糟糟的,那些个朝臣大人们都争抢着去讨好没藏大人,听说送礼巴结的人将没藏府的门槛都踏烂了。毕竟他现在是小皇帝的师傅,又有皇后的懿旨代为主理朝政。野利将军到底是个武将,于朝政之事到底不如没藏大人。”
“听你胡扯,哪有你说得那样夸张。”另一个宫女道:“不过是现在小皇帝不管事,没藏皇后到底是个妇道人家,朝堂上的事总是不好过于干涉。没藏大人是皇后的本家哥哥,又是先皇钦任的辅政大臣,有什么事皇后自然是要与他商量的。但你说没藏大人与将军不合却是没人信的,他是将军的舅舅,怎么会与将军作对,况且还有皇后呢。”
“现在皇后什么都由着没藏大人,什么都听没藏大人的,不然没藏大人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那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又有另一人插口问道。
“具体的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没藏大人要斩杀一个武将,恰巧那个武将是将军手下,将军自然不肯,俩人在朝堂上就闹起来了,闹得很凶呢,将军气得将殿上的一个熏炉都给踹翻了。”
“哇!”有人惊呼,带着崇拜的语气,“将军不愧是我的将军啊,太有大丈夫的霸气了,每次见到他我就发懵,心跳得似乎要蹦出来一样,若是他看我一眼,我一整天都腿脚发飘。”
“死丫头又发癫了,什么你的将军,你想得美,人家将军怕是连你一眼都不愿意看的。”有人不满了。
“是啊,我这样子将军不稀罕也是正常,倒是苏拉姐姐你这样对我急赤白脸的是为何?吃醋了吧?”
“你、你胡说什么!”
“我可不是胡说,我不过就那么一说,姐姐也别恼我,我知道姐姐你一直爱慕着将军的。”那个挨打的宫女嘟嘟囔囔。
“我可不敢,也不做那个白日梦。”语气尖刻的宫女道,语气中的不屑于轻蔑一点都不带掩饰:“那边还住着一位呢,整天端着架子当主子让咱们伺候着呢,我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先前跟着将军,后来又不知怎样搭上了太子,将太子迷得跟掉了魂一样,竟然大张旗鼓的要娶她为妃。只可惜啊,心再强也到底争不过命,没如了愿。现在可好,太子倒了,她又返回头将将军迷得一有空就往离宫裏跑。你们想想,从太子府裏出来的女子哪一个是清白的?况且那日太子,不,是宁令哥临死之时她哭得那么惨,说她与太子没关系那才是骗鬼呢,谁还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啊。我就纳闷了,怎么男人们一个个的就看不出那狐媚子的真面目呢?即便她都千人骑万人枕了,咱们这个将军还照样跟个痴情种子一样,见天儿的往她房裏跑,真是让人纳闷了。”
“吃醋了,嘻嘻……”众女子哧哧的笑声传出来。
“死蹄子,你们作死呢,拿我找乐子!”屋内的宫女恼声道。
“你明明就是喜欢野利将军么,前几天我夜裏起夜,还看到你拦住刚进离宫的将军没话找话呢。”那个宫女显然不揭短不罢休。
“你、你个满嘴胡扯的死妮子,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胡咧咧的嘴!”屋裏的人显然有些恼羞成怒,扔了手中的绣活儿在屋子裏追逐起来。
“行了你们。”蝶儿的声音再次将那些宫女们的话压下去。“你们是不是闲得没事做了?一天就知道嚼舌根,当真是纵得你们不知道深浅了。这离宫裏虽然不比皇宫那般管束严谨,到底也还是皇家之地,你们当这裏是村头街边呢,由着你们说长道短。以后来我这裏少说这些有的没的,传了出去任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房内众人安静下来,屋外,只有寒风吹动着干枯嶙峋的枝桠摆动着。
雁影回自己所居的屋子裏,身子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原因,一直在控制不住的打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