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淳似乎也只是黯然了一刻而已,后转身继续道:“宿鲁,明日我会将帅印交给你,今后,你接替我的位子,带领兄弟们为国效力。”
“将军!宿鲁恕难从命!”宿鲁跪倒在地,其他七名侍卫也齐刷刷的跪下身。“属下愿跟随将军。”八人异口同声的道。
“今后我不再是将军,你们再跟着我会误了你们的前途。”显淳知道他们与自己多年的感情,这八人自他少年起就随他左右,一步未曾离开过。他们之间是主从更是兄弟。
“我等本来就是将军的侍卫,将军到哪裏我们就到哪裏。”
显淳冷下脸,沈声呵斥:“我的话你们也不听了?宿鲁,你带头不听令?”
宿鲁跪前一步道:“将军,宿鲁不敢。只是将军若不在,我们几个人也没道理留在这裏。”其余七人也同时道:“属下誓死跟随将军!”
显淳知道他们的忠心,但他不想因他耽误了他们八人的前途。他们几个个个都是带兵领队的好手,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好,不在军中效力太可惜了。
“你们还要为大夏效忠,用你们的英勇来保卫大夏国的安定。况且我走得突然,很多事情还需要你们调停,不然军中会人心动荡。我看重你们,难到你们要让我失望吗?”
几个人垂下头都不说话,但神色间依旧坚定。最后还是宿鲁开口。“将军,自小我等所受的教诲就是跟随将军,保卫将军,以将军的安危为第一要素。什么官职对我们来说不重要。自从我们几个跟着将军那一日起,我们誓死效忠的就是你野利显淳。如今将军不带我们几个走,便是要把我们的主心骨都拔了,您不如一刀杀了我们干脆!”
“你们——”显淳无奈,也明白他们几个的忠心无法动摇。本以为以他的命令或许他们不敢违背,却不料这几人的固执程度跟他有得比。也难怪啊,呵呵,自小跟他一起长大的,脾气秉性自是不会差太多。
“枉你们跟我这么久,难道不明白我的安排?我这一走大夏国绝对会动荡不安,我要你们留下来是为了让你们稳定军心,安抚朝野。我走得自私,愧对夏国的国民百姓。你们是我的兄弟,总要替我善后吧,别让我走得心裏太过负疚。”
“这——”宿鲁沈思片刻道:“将军有令属下不敢不从,但是将军也要体谅我们,让吉尔汉等四人先跟随将军,我与姬朗阿海和图裏四人在城裏按将军吩咐驻守军中,等这裏一切都稳定下来,我们四人再去追随将军。”
野利显淳望着跪在身前的八个兄弟,心中澎湃,也深知这已经是他们八个最大的让步了,再不依他们,他们真的会拔剑自刎了。他嘆口气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
宿鲁几人领命出去安排部署,显淳吃了几口早饭,又回到卧房。这一次他挑开门帘,立刻觉察出不同。之前每一次回到房间,即便灯火通明,也掩不住一室的清冷孤寂,而今时此刻,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他似乎能闻到淡淡的幽香萦绕于房内,在他进得屋来的那一瞬,带着淡淡的温暖扑面而来。
嘴角不觉微微弯出一个弧度,放轻了步子进得内室,床上的人还在熟睡,他俯下身子细细打量。明亮阳光铺满了房间,将床上雁影的脸庞映照得越发白皙通透。在金黄的光线下,显淳可以看到她白皙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显淳将视线从雁影深陷的眼窝向下,划过尖尖的下巴,就这样痴痴地看着不肯错眼。似有灵犀一般,原本熟睡的雁影眼珠转动了,而后慢慢睁开眼睛。那一刻,显淳看到那黑色浓密的羽睫微颤着缓慢张开,犹如正在绽开的昙花,在花开的一剎那,满目生辉。
“醒了?”他微笑着,温柔的语气如清风和煦。
雁影在短暂的怔忡后想起昨夜的种种,坐起身。“你什么时候醒的?没事了?”
显淳按住她不让她下床。“我也刚醒不久,没事的。天还早,你再睡会。”
雁影看看依然紧闭的窗子,窗外透射进来的光线让她明白天色并非像显淳说的那样还早。将视线调转回来上上下下的将显淳打量了个遍,在确认他看上去的确精神不错,这才放了心。
“你干嘛去?”显淳见她并没有依言躺下,反而起身要下床,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雁影被他这么不经意的一拉,手臂上传来剧痛,不由得脱口轻呼,身子反射性的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显淳放轻了力道,想要查看。
“没什么。”雁影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