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的年关到了,在外忙活了一年的宿鲁姬郎他们五个商铺的老板都要在腊月二十八这天回到小村与他们团聚。雁影一早起身就开始忙碌,准备迎接他们。显淳也在这时打开房门走出来,见她端着一盆面,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雁影见他一身素青色的衣袍,虽然简单,却依然不减风采,高俊疏朗,眉目清峭。这两年的磨砺让他掩藏了以前的狂狷霸气,多了成熟内敛。
“我准备要做些点心,宿鲁他们回来也好有点东西垫垫胃,等着吃年夜饭。”
显淳笑睇了她一眼:“你还会做点心?”雁影被他这样一说,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原来只看我娘做过,自己并未真正上过手,所以平时也不敢做的。只是要过年了,宿鲁他们也要回来,我就想着试着做一些,或许能成功,咱们过年就可以有给财神爷的贡品和自己的零食了。”
“多做些,我回来也要吃。”显淳笑着道,转身喊了每天跟随他的两个侍卫要出门。
“你这是要去哪儿?”雁影纳闷这都年根底下了,商铺大多都关门了,再者说宿鲁他们今日回来,他却要在这个时候出门,不知为何事。
“我出去一趟,傍晚之前绝对赶回来。”显淳笑着交代了一声,眼神深深浓浓的,而后跨上血焰。
“若方便的话,你就带些新鲜的蔬菜瓜果回来吧。”雁影冲他背影交代。
“知道了,等我!”显淳在马上朝她微微一笑,眼中清波粼粼,又含着意味不明的深意,那笑容让雁影一晃神,面上迅速沾染了霞光。
显淳自然是看到了她的反应,更是勾唇一笑,带着抹自信、得意与欣喜,脚跟一磕马腹,率先而去,余下的三名侍卫都是看惯了显淳对她的态度的,都冲她心照不宣的一笑紧随而去。闹得雁影又是一个大红脸。
相处这么久,显淳总是或有意或无意、人前背后的总是对她放电,或者是有些亲昵的举止,从不避讳谁,却也从不勉强她,更不提进一步的要求,只是很耐心的在一旁时不时的引诱她一下,撩拨她一下,让她的心时不时的怦怦乱跳,或者面红若霞。每次她虽然竭力的保持镇定,却还是在面对显淳故意撩拨挑逗的时候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更多的时候,显淳是一个沈稳的男人。他将沙场上的运筹帷幄与滔滔雄略运用到了商场中。更将那份镇定和成足在胸发挥得淋漓尽致。让她无需但心生活的压力,无需为事情烦心,他好像做任何事都可以做到最好,无论是曾经的将军,还是现在的商人,亦或是小村裏平凡的猎户,他都可以很游刃有余的做得非常好。让她在他的庇护下安心的过着平静而又平凡的日子。她爱上了这样的生活,更对这样的显淳产生了一种新的依赖。
这种依赖不同于以前,当初的那种依赖是人在陌生环境裏害怕与孤单想要抓住某种可以给他安全感的本能反映;而现在的这种依赖,是一种崭新的,让她感到安稳和舒心的感觉。如涓涓细流,润物无声的潜入心裏,在每一时每一刻,在你的所有生活中不经意的一点点一滴滴的渗透进去。当你蓦然发觉时,已经发现你被这种感觉包围得紧紧密密,想要挣破逃脱已经很无力了,更是不舍得不愿意去做这样的改变。
望着远远的烟尘劲头的小黑点,心底是空茫茫的。她这是怎么了?这时衣襟被人拽住了,她甩开心中的异样情绪低头一看,是静儿在她脚边扯着她的裙角咪咪的笑着。
她弯起一抹浅笑,蹲下身子:“小静儿怎们一个人来了?阿妈和哥哥呢?”
“阿妈在家啊,哥哥……”静儿咬着手指头,大眼睛眨巴眨巴:“丢了……”
“丢了?”她被静儿的话逗笑了。“一定是哥哥带着静儿出来,结果却自己跑去玩儿不管妹妹了。”
静儿听了眼睛裏蓄满了盈盈泪水,雁影急忙哄她:“静而乖,不哭啊,哥哥在跟静儿捉迷藏呢,我们先进屋去,姨给静儿拿蜜饯吃,静儿边吃边等哥哥好不好?姨还要做些点心,然后静儿第一个品尝吧!”
得到小女孩的应允,她拉着静儿进了屋。
晌午的时候,一个侍卫先行回来了。雁影招呼他吃饭,他应了一声却是先将手裏提着的一个包裹放进自己的房间才出来。雁影问他显淳怎么没跟他一起回来,他含含糊糊的主子还有事情没办完。
下午的时候,姬郎与宿鲁一前一后回来了,姬郎还带来了一个女子。一进门,他先行向雁影行礼,又将女子扶下马车对雁影介绍:“夫人,这是我的新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