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点点头。“那李侍郎与我同朝为官,一身冠冕荣耀不过是靠着女儿的裙带所得,他本无才,事事又喜好居功逢迎,许多官员对他不满,朝堂之上与我常有政见相左,明争暗斗的事也不少。所幸皇上圣明,对他的见解只听听而已,很少采纳。他素来心地狭小,被我压制不得施展手脚心机,早就对我有了嫌隙;那李骞素日裏仗着其父官居高位,早养成骄纵的性子,那日调戏江离之女被你撞见,又被野利显淳被教训了一顿,面子裏子都丢了,他父子岂会善罢甘休。他平素就忌恨你与太子关系甚密,那日你和野利显淳救了江离之女,愈发怀恨在心。他抓不住我的把柄,西夏使臣又不能得罪,此事皆由江雁影引起,又知晓我与江离曾定过儿女亲,故将私愤洩在江离女儿身上。哼,想借此举来打击我,真是可笑!”
“那父亲为何不向皇上谏言阻止?”
“难哪,皇上也有此意,此事怕是难以更改了。”
“那——想办法让皇上另选他人呢?”孝伦焦急地向父亲建议。
“明着同李侍郎唱反调是不智之举,他虽与我官阶相同,但他背后还有个娴妃娘娘在给他撑腰,得罪了他在朝中就会举步维艰。此事与我关系不大,犯不着为了这事去得罪李侍郎。”在朝为官,最重要的是处事圆滑、八面玲珑,少得罪一人就少一分危险。
“江伯父是父亲的至交好友,您总不能看着江家的女儿被送到那种蛮荒之地,您就想想办法吧!”自那日他见过雁影之后一直念念不忘,原本打算等送走西夏使臣之后禀明父亲,去江家提亲。不料情势突变,让他没了主张,只得求助父亲。
“此乃国君已定之事,我哪有能力更改!”
“这……我……”苏孝伦突然跪在父亲脚边:“孩儿——孩儿自幼喜欢江家妹子,况父亲与江伯父在儿子年幼时便已经定下这门亲事,就请父亲成全孩儿,劝皇上另选别家女子吧。”
“一派胡言!”苏承一甩袖子怒道:“男儿应以仕途为重,你怎可心心念念儿女私情。再者,以你的身份,匹配皇亲贵戚之女也不为过,区区一个小宰制的女儿怎能配得上做我苏家的媳妇!”
“父亲,孩儿只喜欢江姑娘,至于别的官家小姐孩儿不敢妄想奢求,求父亲成全孩儿!”
“荒唐!即便今日依了你,皇上那关你怎么过?江离之女和亲已成定论,岂是你我能改变的?我若在这时柬言劝阻,无非是自寻死路。你忍心看着老父被降罪吗?你不要命可以,你忍心连累全家吗?你怎地如此不知轻重!”
一席话说得孝伦羞愧难当,无颜再央求父亲,只能看着父亲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