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彩云甩开他,低头揉着被捏红的手腕赌气不看他。
“明天我就要回灵洲了,我要你你跟我一起走!”李元昊拽着她不放,竭力压抑着心内的焦灼道。
彩云受惊的扬起睫毛,一双乌黑的大眼裏尽是错愕。“跟你走?你疯了?”
“我可不就是疯了!”元昊欺进一步,一把将她裹在怀中。“自见了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吃饭的时候想,喝水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就连梦中都是你。我想要你,想得心都疼了。云儿,跟我走,不要嫁给野利玉乞!”
彩云的面上再也维持不住淡然,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她掘强地一扬下巴:“要疯要傻随你去,别扯上我陪你一起发疯。”
“你——”元昊眸子闪过狂暴的火气,但视线一接触彩云那张绝美的面容,便又硬生生的压下去,“我喜欢你,云儿。你对我也是有情的,对不对?你不能就这样违心的否决我。”
“你胡说!”彩云打断他,堵着耳朵闭着眼不肯再继续听他说,他受伤的神色让她心中揪痛,可又无法给他半点希望。一咬牙,她低喊:“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野利玉乞,我要嫁的人也是野利玉乞!你别在这裏胡说,你走、你……唔……”
彩云瞬间睁大了眼睛,手握成拳捶打着困住自己身体和嘴巴的男人,可是收效甚微,自己根本敌不过他的力道。渐渐地,捶打频率缓了下来,圆睁的乌瞳也染上了迷蒙……
许久,在彩云以为自己会窒息、会昏厥、会死去的时候,元昊的唇才稍稍离开她的,但双手并未放松的圈着她的腰,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让她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神智就要离她而去。
李元昊在她耳边低喃着:“跟我走吧,云儿,我不信你真的对我无情。”元昊深深地看着怀中的女子,这是他喜欢的人儿,是他怎么也无法放手的人儿,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比肩齐飞的人儿……
“告诉我,你也喜欢我,告诉我,你也爱我,告诉我,你愿意跟我走。你说,你告诉我……”
彩云望着近在咫尺的这个男人,他的心痛、他的狂乱、他的哀恳她都看在眼裏,她想要拒绝,想要大声的打断他,阻止他,可终究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理智。她无法违拗自己的心,更无法狠心再刺伤他。
她缓了缓躁动混乱的心,轻声道:“是,我喜欢你,发了疯般的喜欢。汉人诗经裏面,我最喜欢的一句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曾经无数次的吟诵,无数次的想过两情相悦携手到老的两个人该是多么的幸福……我是多么多么的想与你执手到老,可是,我与你并非两个人,我们身后是两大家族,是大夏国,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情而让我没藏氏的族人蒙羞,更不能让他们因为我遭受野利部族的攻打和羞辱;你也不能做出夺□的事情来,你是西平王世子,未来大夏的领袖,怎可任性妄为。现在大夏内忧外患,正是需要安抚服众,合力抵御外敌的时候,怎可为私情让你的威望减损,让各部族对你心生嫌隙。你若带我走,你会成为众人声讨的焦点,你的名誉受损不说,你又置你拓跋部族的颜面何在?野利族定不会吃这样的亏,必会引起野利和拓跋两大部族之间的矛盾,我没藏族也会遭到野利族的报覆,其他部族定会趁乱发动叛乱。那样的话,会使得整个大夏国骚乱不安,岂不是让辽与大宋得利。目前宋与辽俱对大夏虎视眈眈,若国家内部不和,岂不是给了外敌入侵创造了机会。所以我们都不能感情用事。因为这不仅仅是我和你两个人的事,这是关系着几个部族和我们党项人的大事。”
彩云一席话说得元昊冷汗直冒,但还是舍不得就这么放开她。他上前一把抱住彩云,煜煜的双目裏尽是不甘。即使她分析得如此透彻,说得这样明白,他也还是舍不得她。
“彩云……”他喃喃地叫着她的名字,不舍,又带着几近绝望的不甘。
彩云贪恋地凝视着他,眼裏的爱恋夹着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