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拉着雁影的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冲着显淳说:“这孩子倒是个知情懂理的,竟比你这个将军识大体。今日之事,不说谁的错处,只说这皇家威仪,又岂是你我能冒犯的?虽说我大夏国君开明,但毕竟是皇家威仪不可侵犯,锦妃贵为娘娘,你冲撞了她就等于冲撞了皇上、皇家、皇权。今天这事传到皇上耳朵裏,即便是皇上明了是锦妃无理取闹,也不会因此怪罪了她,毕竟,她代表的可是皇家。万一皇上听信了不实之言,即使你这护国将军有特赦令牌,但你这将军府裏上上下下的人可都没有那殊荣。你可曾想过雁影?这样一闹,你又将她置于何地?你们还如何能有以后?”
一番话说得野利显淳闭口不语,再大的怒气也只得压下。
尽管很不情愿,次日一早不情不愿的野利显淳还是带着雁影进了宫,来到寄霞苑门口。
通报的人已经进去一个多时辰了,还不见寄霞苑裏有人出来传唤,摆明了要把他们俩晾在这裏。他们一大早进宫,已经站在这裏近两个时辰了,日光越来越烈,燥烈的阳光已将他晒得口干舌燥,心头火气直窜。
雁影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抿了抿干渴的双唇。今儿天气晴好,碧空无云,骄阳撒下万道金光。北方的秋天温差颇大,一早一晚寒冷异常,但这晴天晌午的日头却是毒辣异常。这寄霞苑裏百花娇艷,绿柳成荫,可门口却是空旷一片。她又转头看看身旁的显淳,只见他也是额际汗湿,一对剑眉早已深深拧在一起。他们已在日头底下站了近两个时辰,现下在这毒日头下暴晒,显然是在考验野利显淳的耐性。她瞧出他隐忍在胸口裏的不满和怒气就如那当头的骄阳一样,滚滚烫得已近临界。
野利显淳知道她在看自己,扫了她一眼又将视线投註到寄霞苑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上。
雁影知道他对自己主动请罪的行为不满,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气。他何尝知道,自己做这样委屈的事都是为了今后能在将军府中立足。
又等了许久,寄霞苑依然大宫门紧闭,进去通报的宫女们也不曾出来,摆明了就是晾着他们。野利显淳的耐性终于耗光了,他伸手扯了雁影的胳膊转身就走。
雁影急忙拉住他:“哎,这是做什么去?我们不是要等娘娘宣见吗?”
“都这时候了也不见有人宣召,锦妃定是故意刁难。不等了,回去吧。”野利显淳不耐烦的说着,脚下不停的扯着她走。
雁影心裏一急,心道这不是白来一趟么,这样回去,只会惹得野利玉乞更加厌烦自己。想着,足下站定,不肯随着野利显淳再走一步。
“我不走。”
野利显淳站了近两个时辰,本就心火燃烧,现在更是被她固执的样子气坏了。“真是摸不透你怎么还能这样忍气吞声的来请罪?你心裏就没有怨气吗?”
怎能没有怨气,只是现在的处境容不得她清高孤傲,为了能在这裏生存下去,她也只得把自己的委屈怨气强压在心裏。
见她不做声,野利显淳又道:“不知皇上那边听到的又是什么样的一番说词,锦妃自是捡有利于自己的说,你现在就是见了锦妃也未必有用,还是别浪费工夫了。”
“再等等吧,都已经通报了再走总是不好。”雁影压下心裏的苦涩,温言安抚他。
正说着,明秀远远走来,一看他们,心下明了。道:“你们等等,我进去劝劝母妃。”
许久,明秀从寄霞苑出来。
“你们还是不要等了,我劝了母妃好半天了,她正在气头上,就是不肯见你们,以我说你们还是先回去吧,等过几日她消了气我再旁边说点好话也就没事了。”
野利显淳朝明秀一拱手,算是谢了她,拽着雁影就走。离开寄霞苑,正欲带着雁影出宫,迎面缓缓走来一行队伍。显淳一看,原来是她的姑母野利皇后在一干宫人的簇拥下走过来,赶紧拉着雁影跪倒参见。
“参见皇后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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