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小心!”
在显淳扑过去的同时,一支羽箭激射而来,划过显淳的左肩没入土中。
“有刺客!”随着显淳的呼喝声响起,一个人影从后殿的屋顶上一闪而过。紧接着,另一条青色的影子随后追去。祈天殿顿时大乱,侍卫们上前将他与李元昊团团围住护在身后,拥进殿内。显淳示意护卫们保护好皇上,又指挥其余侍卫四下搜查是否还有刺客余孽,自己纵身向刺客逃逸的方向追去。追过重重宫墻,始终未见刺客的踪迹。他四下巡视了一番,心裏还是惦记着李元昊的安全,只好恨恨地一跺脚,掉头迅速返回祈天殿。
显淳才到祈天殿外,就被侍卫统领哲赫告知说捉到了一个女刺客。女刺客?显淳眉头一皱,那刺客的身形绝非女子,难道刺客不止一人?心裏的疑异还未出口,就看到被侍卫压着跪在大殿上的雁影。
显淳惊喊出声:“她不是刺客!”
李元昊望着被推跪在地的女子,虽一身夏国女子装束,却身形纤细,细致的皮肤,鼻若悬胆,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根玉簪绾着如绸秀发,几缕碎发垂在鬓边,在身高马大的侍卫们当中更显柔弱娇小。
“她是谁?”李元昊听到显淳的惊喊,偏过头问显淳。
“启禀皇上,她就是仁宗皇帝赐给臣的女人悦宁郡主江雁影,绝非刺客。”
“哦?你抬起头来。”
雁影闻言抬起头,见一中年男子坐在上首,身着白色窄衫,头戴红裏的毡帽,脑顶后垂红结绶。浓眉鹰目,方脸薄唇。面容严肃冷峻,却气势高贵,有着超凡的霸气。那一双锐利逼人的双目令人不敢直视。
“你为何在祈天殿附近?”李元昊用中原语问跪在下方的雁影。
雁影心知这就是西夏皇帝李元昊了,她吸口气,略略稳定下心神,道:“回禀皇上,昨日锦妃娘娘移驾将军府,不想雁影行止疏忽冲撞了娘娘,固央求野利将军带小女子进宫向锦妃娘娘请罪。”
“哦?”李元昊看向跪在下方的女子:“昨儿的事我听明秀说了,锦妃罚了你,虽说是为了正礼法,却也稍显严厉。你心裏定然是委屈怨愤的,为何还要来请罪?”
雁影跪在下方,心知若自己答得有偏差,惹怒了这个西夏暴戾的君主,轻则受罚,重则便有杀身之祸,遂稳了稳心神,道:“回皇上,昨日是雁影不懂规矩,失了礼数,惹得锦妃娘娘扫兴,理当前来请罪让娘娘息怒,更何况娘娘前去探望夫人,被此事扰了兴致,错必在雁影。”
“皇上,”显淳单膝跪倒,替雁影求情。“昨日实非雁影故意惹怒锦妃,若非要说她有错,也不过错在不懂咱们的规矩。今天臣带她去寄霞苑给娘娘请罪,不想娘娘拒不接见,恰好皇上宣臣见驾,臣只好将她安置在祈天殿外的假山旁边等候,不想出现刺客,微臣一心追查刺客踪迹,忘记了向皇上禀报。”
“嗯。”李元昊拈须思量道:“不过她出现得太巧,刚进宫就出现刺客……”
“皇上,江雁影绝不是刺客,她一直跟在臣身边未曾离开,是臣让他在祈天殿外候着。”
李元昊沈思不语,这时从殿外追赶刺客回转的丹哲也来禀报:“启禀皇上,臣疏于防范,令陛下受惊,请皇上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