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妹妹若再大人大人的称呼,为兄可生气了。”苏孝伦收起眼中的情绪,不敢再看那张可能令他失控的娇颜。
“兄——长。”这一声兄长逼出了雁影的泪水,其中包含着太多的情绪,说不清,理还乱。
苏孝伦也一样心中百味陈杂,他望着近在眼前却又距离他隔了千山万水的女子,欲伸出的手只能紧握成拳。
“兄长今日怎么一人外出?平日裏不都是有将军陪着么?”
“今日野利将军奉召入宫,我也难得空闲,便独自上街体验一下西夏民风百态,不想巧遇了妹妹。”
“野利族长抓到阿吉塔了吗?不知他准备怎么处理此事?”雁影问起。毕竟苏孝伦是大宋使节,使节被伤不是小事,野利玉乞不让她声张,许是有什么办法处理此事了。
“他去的时候,那阿吉塔早就跑了。他只说要严查凶手,并未说起那女人是细封氏族的人。”
听到这裏,雁影觉得哪裏不对劲儿。她明明告诉野利玉乞是阿吉塔要杀她又刺伤了苏孝伦,为何野利玉乞却谎称未抓到凶手,还要她不声张?
“可我明明告诉他阿吉塔要杀我……”她将疑惑说出来。
苏孝伦低首思索了一阵,说道:“为兄认为野利族长一来是怕刺杀事件传扬出去会引起夏和我大宋的矛盾,李元昊也不好跟我大宋皇上交代;二来他也不会因为捉了刺杀御史的阿吉塔而得罪细封氏族。别说当时阿吉塔早就跑了,就是不跑,野利玉乞也会找机会让她脱身,野利玉乞绝不会让此等重罪成为定案。而刺客身份不明,下落不明,他才可以将此事说成是一个意外而不是蓄谋。这件事关系到夏国的威信和细封氏族的的身家性命,他自然不能让这件事落实。若李元昊知道细封家族的人刺杀御史,西夏国君面子上过不去,他总要摆出一个明确的态度来。他若处置了细封阿吉塔,恐会引起细封氏族的不满。细封也是党项大族,李元昊对他们也是有所忌惮的,想来野利玉乞也是考虑到了这点才不让你声张。”西夏人不会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外邦女子使他们内部产生矛盾,“而你我相遇虽偶然,只怕到了别有用心的人嘴裏会借此混绕视听,若再诬陷你我别有企图那我们就更被动了。此事不声张也好,只是委屈了妹妹受如此惊吓。”
雁影沈默了,满腹疑虑在苏孝伦的分析下立时明了。她不得不认同苏孝伦的分析,更清楚野利玉乞不会为了她一个微不足道的汉女而得罪细封氏族。况且若真的说出来,谁会相信?她在西夏街头暗巷找人刺杀,又遇御史相救,这种事情巧得令人生疑,此事说小了是关系暧昧,说大了扣上一顶内外勾结的罪名有口难辩。更何况御史在西夏遇刺,这消息若传了回去必定引起两国的矛盾,若借由此事有又起烽烟,累及两国百姓遭受战火之苦不是她所乐见的结果。
思及此,雁影盈盈拜下去。“兄长说得是,今日之事确实不易声张。我名誉遭质疑事小,累及两国兵戎相向事大。还是兄长想得周全,处处以两国百姓为先,令雁影钦佩。”
苏孝伦感动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她的深明大义冰雪聪明让他心折。
他俯身扶起雁影,“妹妹所言极是,为兄也正有此意。”
“只是你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