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倡敏!”元和帝声音平静,脸色黑的都快比八月十五的夜还黑了,一步一步地慢慢地走到了倡后的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倡后的心尖上。
倡后瑟缩着身子,仰着头恐惧地看着俯视她的元和帝,“陛下,是那混账东西轻薄于本宫!本宫是冤枉的!”
元和帝只觉得心头烧着一把怒火,这火烧的他胸腹五臟翻江倒海,只觉得一股腥甜直涌上喉间,他用力将那抹腥甜咽了回去。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种全天下男人都无法忍受的奇耻大辱会自己体会到。他明明是这世间最尊贵的男人,却被自己的嫡妻和自己的臣子在总目睽睽之下背叛。
真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朕亲耳听得,亲眼见得,你竟然还在这裏花言巧语地狡辩!倡敏!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元和帝恨不得当时就掐死面前的女人,明明是这个女人哭着喊着用尽手段要嫁给自己!逼得自己不能给最爱的女人后位,逼得自己最优秀的儿子成了庶子。
结果呢!
元和帝只觉得一口怒气堵在心间,头嗡嗡地响,紧绷的身子都微微颤抖。
萧淮宇打了个哈欠,用手指捅了捅身边低着头的萧淮安,见他哥看他,用眼神示意看脸色青白像鬼一样的萧淮宁。
萧淮安会意地露出了抹温和的笑,只是这温和的笑怎么看怎么讽刺。
萧淮宁察觉到了萧淮宇的嗤笑,恶狠狠地瞪了萧淮宇一眼,萧淮宇哪是被一个眼神就哄住的人,龇着一口大白牙,露出个挑衅地笑。
现在这个情形下,萧淮宁就是平日裏怎不能忍,也要忍!他狠狠地攥紧拳头,修剪圆润的指甲刺进了肉裏,微微地刺痛让萧淮宁有了片刻的冷静。
“常青,将皇后……”元和帝冷声开口,只是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启禀陛下,长乐宫的藏书阁起火了,瑞王妃和嘉文侯被困在了楼裏。”一个侍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跪下说道。
“什么?”萧淮安脑子一白,表情一空,微微皱眉看向侍卫。
“起火?哪裏起火?我媳妇在裏面?你说清楚了?”萧淮宇急了,直接拽起侍卫的衣领,逼问道。
宫裏的侍卫多是王公贵族家的公子进宫镀金的,哪裏遇到过萧淮宇这样的,当即就被吓懵了,加上突发的走水吓了一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子问你话呢!倒是放个屁啊!”萧淮宇额上青筋暴起,被这侍卫气的直接爆了粗口。
“阿宇。”萧淮安拍了拍萧淮宇的肩膀,示意萧淮宇将人放下来。
“呿!”萧淮宇狠狠吐出一口气,狠狠耸了侍卫一把,往后退了一步。
“你刚刚是说,藏书阁起火,瑞王妃丹阳和嘉文侯白夭困在裏面,对吗?”萧淮安声音平静地问道。
侍卫张嘴,刚要回答。天上就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一剎那照亮了天空,璀璨的光芒又在下一瞬黯淡消失。
光芒晃亮了萧淮安的脸,再暗下去的时候,那张平静地近乎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只有两只明亮的闪着幽光的双眸。
侍卫脑子一空,直觉面前这个温和问他话的永安王比刚刚暴怒的瑞王,要恐怖上十倍百倍,仿佛他再说不明白一句话,就会横死当场。
“是!是的!”侍卫的声音大过了空中接二连三炸开的烟花的声音。
萧淮宇一听肯定的答案,哪裏还站的住,身子像是离弦的箭般,“嗖!”地就窜了出去,快地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父皇,请速速派水龙队。”萧淮安转向元和帝,沈着声音说道,脸上的表情平静,褪去了往日的温柔,只留下了锋芒锐利。
元和帝也是一楞,他转向藏书阁的地方,果真隐隐可见火光冲天,心想着裏面的两个人可都是自己最优秀的两个儿子的心头肉啊,又有一个儿子冲过去了,哪敢再拖。
“常青,让水龙队火速过去!务必要把嘉文侯和瑞王妃完完整整救出来!”元和帝肃声道。
“是,陛下。”常青应道,火速吩咐了下去。
倡后见註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了,暗自露出了个劫后余生地笑,虽然那边出的事情与计划不一样,但如果能烧死那两个小贱人,真是再好不过了!
萧淮安心裏越急面色反而越平静,只是向藏书阁走的步子又快又急,路过萧淮宁时,低声又快速地留下了句话。
他说,如果夭夭出一点事,萧淮宁你最好想想怎样的死法算是好死。
萧淮宁捏了捏眉骨,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事真和他没有一点关系。就怕是他的好母后搞出来的事情,那他也真就要跟着一起完了。
这边众人急匆匆地往藏书阁赶,而被困在藏书阁中的丹阳和白夭的状况实在不太好。
丹阳在白夭感觉到了异样后,闻到了空气中的松油味和焦味,直觉不好。拉着白夭就往一楼冲,只是丹阳反应再快,也快不过沾了松油后急速燃起来的火。
“天啊!怎么会着火!”白夭捂着嘴看着烧起来的木门,失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