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请您起身!”
八宝在大冬天急出了一脑门子汗,敲了萧淮安卧房门几下,急的捧着肚子满地直转圈圈。
八宝身后,手裏捧着一个大木质盒子的小太监也是一脑门子汗,细看下来还能发现那双手都是抖的。
“干爹,这玩意真要给殿下看吗?”小太监连话都带着颤音,一双手臂伸得平直,身子往后撤,恨不得手臂和身子分离开来。
八宝一巴掌拍到小太监脑袋瓜上,骂道:“小兔崽子,这点小事就慌成这样,以后能有什么大用!”
小太监委屈地瘪嘴,小声嘟囔道:“您不怕,那您捧着啊,又不是什么好活,小的也不能和您抢啊。”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大着点声说!”八宝一把揪过小太监的耳朵,骂道。
“疼疼疼疼疼,爹,爹,儿子错了,您快请松手,耳朵要掉了。”小太监一张小脸疼地都揪在了一起,踮着脚跟着八宝拧的方向上贴,生怕这大冷天冻耳朵被八宝扯掉了。
卧房裏,白夭捂着耳朵往身边萧淮安的怀裏拱,眼睛肿成了条缝,睁开都费些劲,不耐烦地呢喃着,“谁啊,大清早的就来敲门。”
萧淮安把人揽进怀中,大手轻轻地拍了拍白夭的背,轻声地哄:“乖,没事。我们不理他接着睡。”
白夭又拱了两下,实在困的不行,枕着萧淮安的肩膀,一歪头又睡了过去。
昨夜萧淮安回来的晚,白夭没什么事,就捧着从丹阳那裏拿来的狄戎风土志,一边看一边等萧淮安。
可能是萧淮宁的那番话让萧淮安感觉到了不安,在看到白夭穿着一身蓝粉色的中衣,捧着卷书,靠在已经胖成了一大滩的煤球身上。
在看到那双漂亮的杏核眼笑弯成了月牙儿,一点泪痣单纯又性感。
萧淮安只觉得被心中的黑暗吞没,只想把这个已经属于他的人,完完全全吃进肚子裏才安心。
白夭不知道萧淮安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体贴地任萧淮安折腾发疯。这一疯就疯到了天边露白。
白夭没瞇一会儿,那边闷闷地敲门声又传了过来。气地他直接抬手拍萧淮安。
“珺竹!你快些走!别在这裏打扰我睡觉。”没睡醒的嗓音沙哑,还带着哭过的鼻音,比起生气更像是在娇嗔。
“小没良心的,爷伺候你舒服了就翻脸不认人了?”萧淮安伸手捉住不停拍他肩膀的小爪子,大掌一合,把小爪子包了进去。
“哪裏有舒服啊!”白夭一听,瞬间就炸了毛,睁不开的眼睛也睁开了,肿着眼泡怒视萧淮安。
他明明腰酸腿软胳膊疼,哪裏舒服了?难受的要命好吗!这罪魁祸首还好意思说!气死人啦!
“不舒服吗?”萧淮安薄唇贴在白夭红的发烫的耳廓,声音低低地说着调戏的话,但大手却轻重适中的揉着那一小截细腰。
“那爷今夜在努努力,让爷的宝宝舒服地…出来。”中间的字故意被萧淮安说成了气音。
白夭一下子坐了起来,昨夜的狼狈还历历在目,直接拿过一边的大软枕,整个盖在了萧淮安的脸上,“不准说!不准说!你再敢我就去丹阳那裏住。”
“不气了,是爷的错,都是爷不知节制,爷改。”萧淮安力气本就比白夭大,就是白夭全盛期整个人压在萧淮安身上都能被萧淮安拎起来,更何况现在呢。
“乖宝,进被窝,别再冻病了。”萧淮安把白夭整个塞进棉被裏,包裹好放平。
自己光着上身坐在床边,拍了拍白夭的脑门,道:“爷去看看他们在外面闹什么,没什么事就回来陪你睡回笼觉,好不好?”
白夭目光落在萧淮安跟棋盘一样的后背,整个人慢慢地往被子裏滑,只露了双眼睛在外面,乖乖地点头,不过那点子睡意倒是全被闹没了。
萧淮安随便拽了件外袍披上,腰间松松地系了条带子,一回头就见白夭只露了一双肿肿的杏核眼,眼珠子咕噜噜直转,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把被蒙在头上,会闷的。”
被子外出现了一只小爪子,不耐烦地挥了挥。
“啰嗦呀。”
“啧,不知好歹的小东西。”萧淮安笑骂了一句,就走了出去。
“大早上的扰爷清梦,没有重要的事的话,爷直接送你们去吃板子?”
萧淮安打开门,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外的八宝和小太监。
八宝一见萧淮安终于出来了,就差喜极而泣了,袖子抹了把脸,道:“大事,真的是大事啊!爷您来看看,这是今早在老奴在您书房桌子上发现的。”
萧淮安点了下头,对八宝身后的小太监勾了勾手指,小太监立马捧着盒子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