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安轻轻地拍了拍白夭的背以作安抚,他看着萧淮宁露出了一个淡的不能再淡的笑,看的萧淮宁收起了笑,直觉不好。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这小小的空间裏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连空气都不流动了。
萧淮宁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瞪圆了眼睛看着萧淮安放下的手,失声质问道:“萧淮安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唰!”安良一步上前,利刃出鞘,他满眼杀意地看着萧淮安,只要身后的萧淮宁一声令下,他就会取了萧淮安的命。
“啧!”颜叙轻啧一声,也跨不上前挡在萧淮安面前,温林也抽出了剑,顺便把怀裏的另一把剑扔给了颜叙,冷漠地同安良对峙。
气氛冷凝僵持着。
“退下!”萧淮宁喝道。
“颜叙温林。”萧淮安淡声说道。
三个人立刻收剑入鞘,乖乖的站了回去,只是目光还隔空对视,警惕对方突然发难。
“萧淮宁你出言侮辱本王幕僚等同于欺我,本王打你又如何。”萧淮安眉眼冰冷,淡淡地反问,语气中都是霸道。
“本王是嫡子,你不过庶出,竟敢欺嫡!”萧淮宁咬着牙,声音从牙缝裏挤出来,恨不得当场生撕了萧淮安。
萧淮宁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了萧淮宁浮起红色掌印的左脸,心中遗憾,还是打轻了,都没有肿起来。
“本王是你兄长,兄长教训弟弟理所应当。”
“兄长?庶出罢了,敢称本王兄长!”萧淮宁左脸火辣辣地疼,眼睛冒火,“不过就是仗着父皇宠你!”
“你也可以去找宠你的母后告状,本王又不会拦着你。”萧淮安无所谓地说道。
“好好好。”萧淮宁看了一眼被萧淮安护在怀裏的白夭,又意味深长地看着萧淮安,突然恶意地笑着,“萧淮安,你知道吗,你现在护着人的样子真可笑。本王且看着,你能狂到几时。”
说完,萧淮宁转身离开,安良抱着剑跟着离开。
“是不是吓到了,好了,不怕了。”萧淮安揉了揉白夭后颈,温声地说道。
白夭从萧淮安温暖的怀抱中离开,低着头摇了摇头,他还没有收拢好情绪,哪敢抬头。
在他看来这就是萧淮宁的警告,警告他乖乖为他做事,否则他就会在萧淮安面前掀露他的身份。
现在,萧淮宁又因为他被萧淮安打了一耳光,他难以想象萧淮宁会暴怒成什么样?!按照他那般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不会轻饶了他。
萧淮安察觉到了白夭的心情,没有说什么,只是拦着他的肩带他下楼。
“妈的!安良居然还敢对着我们爷拔剑,真是不知道几斤几两了。当然在影卫营裏就打不过木头你,出了影卫营也没个长进。真当自己天下第一了,要不是爷不让,老子活撕了他,撕碎了还要去餵狗,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玩意!”
颜叙拉着温林的袖子,骂骂咧咧地跟着萧淮安两个人身后,一张嘴吐出的臟话都不带重样的,与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极其不符,看楞了一路的行人。
温林见没有人再敢上来给颜叙递帕子珠花,心情好的连嘴角都上扬了几度。
到了马车边,温林看见青峰,才拍了拍颜叙都要把他袖子扯烂的爪子,当是安慰。
颜叙成功地被顺了毛,纤细地身子挡开青峰,帮萧淮安打开门帘。
萧淮安带着白夭上了马车,坐稳了才吩咐道:“去普渡寺。”
“是,主子。”青峰被颜叙抢了活卖了好也不生气,只是拿起马鞭跳上车辕坐好。
马车向外走了很远,低头低了一路的白夭才抬起红了眼圈的小脸,“王爷,您不该为了白夭同建宁王起冲突的,建宁王睚眦必报,不值得。”
萧淮安也没问白夭是怎么知道那人就是建宁王不是他的其他兄弟,也没问白夭是怎么知道建宁王睚眦必报的。
如同什么也没发现一样笑的温和,“也说了你是爷的幕僚,你就是爷的人。不管谁欺负你,爷都会护着你,不会让你被人作贱了去。”
听到这话,白夭本就红的眼圈更红了,眼中氤氲起一层水雾,他用力吸吸鼻子,猛地低下头拿袖子狠狠一擦脸。
多少年了,他自己一个人艰难地活在这世上,忍受着所有的恶。
多少年了,才又出现这么一个护着他不让他被欺负的人。
白夭握紧拳头,坚定了一个念头,他不能害了这个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
“哭什么。”萧淮安掏出带着他身上沈水香的帕子,拉开白夭的袖子,看着他被自己动作粗鲁擦红的脸,轻轻啧了一声,拿起帕子温柔地帮白夭擦脸上的泪水。
“不哭了,爷带你去放河灯。”萧淮安轻声哄着。
白夭眨了眨眼睛,一双黑瞳泛着泪光,像是洒满了万千的星辰,他用力地点头,心想着永安王真的好温柔,就让他在一切没暴露之前,多享受一点吧。
【作者有话说:这裏划重点啦!记住这个耳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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