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淮安见白夭实在是喝不下去了,才拿开水囊,也不擦一下,就喝了一口,他也不多喝,感觉嗓子不在干疼冒火就停了。
大寒捧着干粮看的目瞪口呆,她们家洁癖主子刚刚做了什么?哦,天哪,是她看见了什么,不会被主子灭口吧。
小寒怼了发呆的妹妹一杵子,从大寒的手裏拿过干粮,道:“主子,小公子,吃些干粮歇一歇吧。”
萧淮安拿了一小块饼,坐到相对干凈一些的枯木桩子上,也不抱怨饼硬的像是石头,优雅地小口吃着,他知道必须要保证体力才好接着赶路。
对,萧淮安把这称为赶路,他最后的骄傲不允许管着叫逃命,即使他现在狼狈不堪。
小寒把干粮袋往白夭眼前送了送,让白夭自己挑一个。白夭没有挑,他从腰间拿下一个荷包,对小寒说,“小寒姐姐,我有糖糕,不用干粮的。这些干粮你和大寒姐姐吃吧。”
小寒心裏感动的不行,但还是否定了白夭这个提议,“小公子的糖糕先留着吧,还是干粮扛饿一些。”
白夭接受了小寒的建议,从袋子裏挑了一块最小的饼,不待不讚同地小寒再说些什么,双手捧着饼小跑到了萧淮安身边,啃了起来。
饼子又干又硬,白夭两只手捧着饼,贝壳小牙吃力地在上面一点一点地撕咬,可爱又可怜。
萧淮安实在没忍住,不道德地笑出了声。听到笑声的白夭叼着饼子,转头看萧淮安,歪着的样子傻乎乎的可爱。
“咳!”萧淮安握拳在嘴边挡住了笑,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对满眼疑惑的白夭说,“没事,什么都没有。”
白夭点头,又低头认真地啃饼,心中想着这干粮真不愧是叫干粮,真的是个饼干儿啊,这也太硬了,呜呜呜,好难啃!
直到他们在这个小土丘休息好了,白夭仍然和饼子做斗争,甚至是被萧淮安抱到了马上,继续跑,白夭还是在慢慢地啃饼。
专註的傻劲让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大家的心中都轻松了不少,似乎在这山中逃命也变成了一件轻松地事情。
山裏天黑的早,走了没多远,本就不亮的光线渐渐消失,周遭昏暗一片。这回不用大雪找地方休息,就连什么也不懂的白夭都能感觉到了危险。
“大雪,找个地方过夜吧。”萧淮安看到远处的密林中闪着一双一双幽绿的眼,他伸手安抚地摸着白隙的鬃毛,怕白隙被惊到。
白隙仰着脖子蹭了蹭主人的手,虽然它是一匹马,但是它一匹面对老虎也不怂的马啊,看到这些根本就不会怕的。
明知道主人多虑了,但白隙还是很享受主人的安抚。
大雪认真地观看着四周,最后失望的发现,没有一处能安稳过夜的。不远处的丛林裏似乎趴着一头金钱豹,在往右窝着一窝野狼。他相信,周围一定还有别的他还没有发现的猛兽。
现在,这些猛兽不攻击他们,怕是在估量他们的是否有威胁,能不能成功地狩猎道。
“主子,周围都有猛兽,这些不能生火驱赶。只能委屈主子在树上将就一宿了。”
大雪指的是他们身后的树干光洁,树叶茂密,但出奇的没有一点虫子的树,他解释道:“这种树是安详树,因为自身会散发一种只有动物昆虫能闻到的气味,没有虫子栖息上面。”
萧淮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下马拍了拍白隙,“白隙,机灵一点,如果有危险你就自己跑,不用管爷。”
白隙漂亮的黑眸看着萧淮安,温柔沈稳,它蹭了下萧淮安,示意它知道了。
萧淮安抱着白夭,用起轻功上了树,找了根粗壮的树枝,坐了下来,他背靠着树干,怀裏抱着白夭,他把头搭在白夭的肩上,逗他,“夭夭,你可要抓紧爷,别睡迷糊了自己掉下面餵了狼,爷可没法救你。”
说着,还故意地晃了一下白夭,晃的白夭死死地抓住萧淮安的手臂。
白夭哪裏不知道萧淮安是故意逗他玩,气的软糯地声音有些抖,小声地怒道,“王爷,您别闹了呀!”
“好好好,爷不闹你了,困了就睡一会吧,爷保证不让你餵狼。”怎么生气都像是撒娇啊,萧淮安喟嘆。
他额头抵在白夭的肩膀上,眼中比这夜色更浓更黑,换做以往他怎么可能会在树上睡一夜!他在心裏狠狠地记了把他逼成这样的幕后主使一笔,只要他萧淮安活着回京,定要他百倍偿还!
他相信,死牢一定不会比树上好住!
【作者有话说:萧狗和夭崽吃不上热乎饭的第一天~超可怜哒,小可爱们不点个收藏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