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当即决定,就在这裏过一晚了,虽然也怀疑这个洞会不会是哪个野兽的巢穴,但这会没兽,他们就借住了。
有个遮风挡雨的山洞总好过睡在野外强。
萧淮安搂住白夭躺在干草上,相拥而眠。不是两个人不想吃些东西再睡,是带着的为数不多的干粮和一袋水已经在河裏被冲走了。
他们只能饿着睡了,毕竟睡着了就不饿了呀。
迷迷糊糊间,白夭只觉得自己抱着一个大火炉,热的不行。他翻了个身,想着这山洞真好,还有暖炉。
暖…炉…
白夭一下子惊醒,他现在是睡在山裏的山洞裏哪有什么暖炉啊!
他猛地坐起身,接着照进山洞的一点月光,看着睡在他身边的萧淮安面色绯红,双眼紧闭,嘴唇干裂,额上都是汗。
他伸出手贴在萧淮安的额上,触手滚烫,他心说,完了!这都烧的烫人了!果真发热风寒了!
萧淮安受伤后就进冷水裏,又被礁石所伤,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住,更何况这是个养尊处优的王爷,不发热就是见鬼了。
白夭望着一片模糊的洞外,心知这时候自己应该去给萧淮安采些退热的草药和治伤的草药,再烧一会不是傻就是死。
死?!
白夭顿住往外走的身体,又转了回来,蹲在萧淮安的身边,神情覆杂地看着萧淮安红的艷丽的脸。
萧淮安会死。
永安王会死。
那不就是说,他的妹妹可以回到他的身边了吗。
他到永安王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他不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卑鄙的细作吗。
他自己无法下手去杀萧淮安,也看不得萧淮安死在杀手的手中。可是,这是发热致死的啊,这是病死的,他阻止不了的。
白夭双眸绽放着诡异的光芒,有兴奋,有如释重负,更有不舍和愧疚。
可是这样太痛苦了。白夭垂下眼不再看那张通红的脸,小手从萧淮安腰间抽出那柄软剑。
削铁如泥的软剑拿在白夭手中像是软掉的面条,没有一点威胁,他举着剑一点一点地往萧淮安的脖子上移。
不疼的,他割的快一点,就不会疼了。
只要,萧淮安一死,就都结束了,他可以带着妹妹离开鹿京,找个地方藏起来。
藏起来,十年八年,他也就会忘了萧淮安。
忘记有那么一个人对自己特别特别好,忘记有那么一个人在危机重重的山中仍然舍命护着他。
忘记,他喜欢上了,他要杀的人。
白夭死死咬住唇,接着唇上的疼逼退了汹涌地泪意。
软剑横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白夭死死闭上眼,都结束了,他想。
“呼……水……呼……”
白夭猛地睁开眼睛,好似一场噩梦惊醒,再也藏不住的眼泪冲破眼眶。
银光闪过,滴血不沾的软剑掉在地上,山洞裏弥漫开一股血的腥甜气味。
细细的腕贴在了干裂的唇上,湿润感让萧淮安本能地张嘴,裹住那细瘦的手腕开始用力***。
白夭轻轻抱起萧淮安的头放在膝上,怕萧淮安呛到,血液在身体裏急速流失的感觉让他脑子发晕。
他惨白的脸上挂着无奈又有些如释重负的笑,终究是他对不起妹妹,舍不得杀萧淮安,也没法杀他。
他无法帮仇人做事,没法杀害现在的贤王未来的良主,更不忍心杀害自己的心上人,只能对不起妹妹了。
补充好了水的萧淮安放开白夭的手腕,艷红的唇上沾了点猩红,让萧淮安看上去是不同以往的妖媚。
白夭像是被蛊惑地一样,俯身,长长的发遮住了两个人的脸庞。印上了那张薄唇上,柔软的温柔就像是在河裏,他为他渡上一口一口地生命一样的温柔。
“我不会让您死的。”
白夭的眼中写满了坚定,他记得发汗是降温的最好办法。
他四下看了看,脑子裏快速地敲定了最好的降温方法,用他的体温来帮萧淮安发汗。
他先是将萧淮安放躺在一旁,又将干草分了两层放好。
两条小胳膊吃力地半抱半托着萧淮安,将他放好在下面一层干草上,然后扒光自己和萧淮安的衣服,最后将上面的干草盖好。
白夭将萧淮安拥在在瘦弱单薄的胸口,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萧淮安。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能否有用,只能赌一把了,总不能真的让人就这么烧死了吧。想到这裏,白夭悄悄地红了脸。
【作者有话说:今天依旧是狼狈的萧狗,不过狼狈的萧狗偷亲busi,是正大光明地亲了夭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