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小黑团子,不煤球一听自己的名字就这么被定下来了,不高兴地用两条后腿支着肉乎乎的身体站起来,举着肉垫就要拍上白夭的脸。
本大王这么威武霸气,怎么可以叫这么奶的名字!本大王不要!本大王要换名字!嗷呜嗷呜!
煤球还是只幼崽,没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爪子,幼崽特有的锋利尖锐指甲与白夭的脸只有一丁点距离,眼看就要划破皮肤见血。
萧淮安眉一皱,狠狠地瞪了煤球一眼,煤球被吓得一个哆嗦,尾巴毛全都炸了起来,缩起身子一头就撞进了白夭怀裏,用力地拱着,那架势恨不得将白夭的胸膛拱出个洞,然后钻进去躲起来。
这个总是笑的两脚兽也太可怕怕了吧!本大王还是个小幼崽,怎么能这么欺负幼崽!
“嘶―”
煤球力气不小,撞的毫无防备的白夭脸一白,没长好的伤处传来尖锐的疼痛。
“啧!”萧淮安一见白夭白了脸,气的脸都青了,两根手指捏着煤球的后颈皮拎起来,甩到一边,弯腰将人抱起来就走。
“八宝,叫大夫过来。”
“是是,老奴知道,老奴这就去叫!”
八宝见萧淮安抱着脸色苍白的白夭大步离去,暗道一声坏了,忙捧着大肚子小跑着跟过去。
小满小跑几步抱起被摔懵的煤球,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受伤后,安抚地摸着被吓坏的煤球,皱着眉,看向大满,“姐,小公子没事吧?”
“不知道。”大满摇摇头,脸色也有些不好,“咱们先把煤球送到颜大人那裏吧,主子别一个生气炖了这小家伙。”
蔫蔫的煤球一听打了个激灵,更蔫了。
本大王真的不能吃嗷呜,本大王不是故意的呀,嗷~
萧淮安抱着白夭大步流星地回了白夭的房间,一脚踹开房门,几步走到床边,将白夭放在床上,急声问道“胸口疼的厉害?忍一忍,大夫很快就来了。”
他的声音绷的很紧,有着压抑的怒气和紧张。
“没事的,就是疼了一下。”白夭疼的出了一脑门子冷汗,看着萧淮安脸色难看,还是乖乖的安慰道。
“啧!怎么会不疼!”萧淮安从怀裏掏出一块帕子帮白夭擦脑门上的冷汗,心疼地摸了摸白夭苍白冰凉的小脸,想起刚才那一撞,更生气了,冷声道:“爷这就吩咐厨房炖了那东西!”
白夭一听慌了,忙拉住萧淮安的手,求情道:“王爷您别怪煤球啊,它就是想撒娇,没掌握好力度。怪我的,伤没好就要和它一起玩,王爷,别炖它呀,猫肉不好吃的。”
萧淮安被白夭这一番自揽责任的话气笑了,捏了把白夭的小脸蛋,“你乖乖把伤养好前不准同那东西亲近,能做到爷就不炖它。”
“能!我能!”白夭用力点头,就差竖起三根手指发毒誓了。
“殿下,殿下,大夫来了。”八宝带着粗喘的声音遥遥的传来。
温林背着一个发须全白的老头拎着药箱走了进来,温林小心地将老头放下来,把药箱放在桌子上。
老头姓王是御医院退下来的老御医,医术精湛,住在永安王府为永安王诊脉,也顺便养老,白夭的伤就是这位王大夫看的。
“王大夫,刚刚夭夭胸口被撞了,您来给看看。”萧淮安扶住要行礼的王大夫,将位置让了出来。
王大夫点了点头,伸出干枯的双手就要解白夭的衣服,萧淮安眉一跳,本就青着的脸更难看了,上前道:“爷来。”
温林面无表情地偷偷看过来一眼,看完之后觉得不对,自己好像让颜叙带的好奇不少。
温林这样想着,又默默地垂下眼看地面。
王大夫也有些好奇躺在床上这位小公子的身份,能让永安王亲自给宽衣解带。
但是老头活了大半辈子,又是从深宫中走出来的,多精。问也不问就缩回手,垂着眼看都不看一眼。
萧淮安小心地解开白夭的衣襟,露出单薄的能看出根根肋骨的胸膛。
“王大夫,请。”萧淮安拿过薄被盖住白夭腰以下,才叫垂眼装木头的王大夫。
王大夫这才睁开眼,上前用手按了按,又问了些问题后,说道:“小公子没事,骨头长得也很好,就是要小心不要磕到碰到,註意养着小心二次骨裂。王爷您也可以带着小公子多出府走走,稍微活动活动。”
“爷知道了。”萧淮安点头,拉好白夭的衣襟,确实自白夭进府后就没再出去过,这一段他不忙,正好带他出去逛逛。
八宝捧着胖胖的肚子,才跑到门口,刚要进门,就听到萧淮安说道:“八宝,送王大夫回去。”
“哎哎,是殿下。”八宝连气都没喘匀一脑袋热汗,一听,得,又得跑一趟了,帮颤颤巍巍的王大夫拿着药箱,扶着老头往回走。
温林见萧淮安给他递了个眼神,知道这裏用不上他了,身子一晃就消失了。
白夭倒是看的一楞一楞的,连眼睛都忘记眨,口中称讚道:“温大人真是好功夫。”
萧淮安一听有些不高兴了,不就是轻功嘛,他也会呀!抬手捏了捏白夭的小脸蛋,捏的人回了神,一双大眼睛裏满满的装的都是他,心情才好了不少。
“逛过鹿京吗?”萧淮安问道。
白夭抿着唇摇了摇头,眼神黯淡。
他的记忆裏珍藏最多的就是与母亲在家的时光,家裏院子裏的秋千,母亲做糕点的厨房,再有就是那一晚的火光冲天,对于鹿京京中的记忆几乎没有。
“想出府逛一逛吗?中元节前的西市很热闹。”萧淮安目光柔和地看着白夭,心裏开始心疼,十几岁的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最爱的事不过是京郊打马,西市闲逛。
而这个少年怕是连去西市的机会都很少吧。
白夭眼睛一亮,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淮安,“我可以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