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众爱卿也中秋安康,平身落座吧。”元和帝身穿玄色***礼服,这套宴会用的礼服胸口袖口绣五爪腾飞金龙,比之上朝用的龙袍华丽百倍。
元和帝坐在上首,众人见元和帝落座才敢依次而坐。
倡后坐在元和帝座位隔了一个矮桌的右手位,元和帝左手位是永安王,建宁王坐倡后旁边,与永安王斜对着。
其实按照尊卑来讲,元和帝左手位应该是目前唯一尊亲王的瑞王萧淮宇。
但因为元和帝过分偏爱萧淮安,以及萧淮宇常年不在京中,即使在了也不会与萧淮安抢位置,这个萧淮宁做梦都想得到的位置变成了萧淮安的专属。
萧淮安身边坐了宗室亲王,五皇子六皇子坐在了萧淮宁的身边,再顺位下去萧淮安这列是朝臣,萧淮宁那列是嫔妃。
这样顺下去,柔嫔其实是在很靠后的位置。
穿着粉色宫裙画着桃花妆的柔嫔用力地撕着手绢,对目前的位置十分不满意,凭什么目前她是元和帝最宠爱的妃子要坐在这么靠后的位置!
她向上位的萧淮安投去了一个楚楚可怜的目光,希望萧淮安能帮她说说好话,她可是他的姨母,是他的外家。
颜叙作为萧淮安亲随是坐在萧淮安身后的,他内裏好眼睛尖,看见柔嫔的那一眼,恶心地打了个寒战。
这边的司仪太监念完了皇子大臣送给元和帝的中秋贺礼,元和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一挥,“开宴!”
乐声响起,教坊舞娘们穿着轻盈的衣裙上来献舞。
颜叙接着乐声凑到了萧淮安耳边,小声地嘟囔:“爷,您刚刚看见柔嫔看您那眼神没?真的要恶心死了?她是不是向您求助呢?她不是最近弄了挺多的乱七八糟的香囊秘药的,还没固宠啊。”
萧淮安眸色幽深,一想到温林送过来的那份柔嫔贴身婢女在宫外弄得那些旁门左道的玩意,就腻歪的很。
他借着尝酒的动作垂下了眼,“爷怎么没看见?!就是懒得理她罢了,入宫十多年才成功爬上龙床,也是急了。”
“还不是她活该!好好的当家主母不当,偏要在姐姐热孝期勾引姐夫,以为进了宫就能一步登天变凤凰,结果呢,看上去是荣宠不衰,成了后宫的活靶子,现在忍不住了,要求助了,那么大脸呢!”
颜叙恨恨地啐道。
“当初她死活要进宫,舅舅就心冷了,只说它进宫可以,但霍家不会帮她一丝一毫,她也应了,现在向爷求帮助算怎么回事。”
萧淮安声音冷冷地,殿上的歌舞换了一轮,他也懒得看,只想着找个合适的机会溜走才行。
“都是自己作的!不过话说回来,这柔嫔也是厉害啊,一个人斗后宫那一群女人。”颜叙想起那些深宅妇人的手段,打了寒战,可怕,真可怕。
萧淮安百无聊赖地夹起一块摆盘精致但是已经凉了的菜,十分嫌弃地送进口中,他其实一直不明白这长乐宫到底是哪个脑子不好的建的。
中间空了那么大一块,夏天还好,春秋冬三季的宫宴简直遭罪,饭菜上来都是凉的,一点热乎气都没有,怎么吃?
萧淮安抬眸,那被圈出来的一块天颜色深沈像质地上好的蓝丝绒,一轮黄橙橙的圆月挂在正中的位置上。
是挺好看的,也就只是好看而已。
萧淮安收回目光,不经意地同斜对面的萧淮宁对了上,萧淮宁似乎很开心,举起酒杯遥遥地敬着。
萧淮安也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安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殿,又回来的,他半跪在凑到萧淮宁身边,悄声说道:“主子,那边传来消息,成功地进了永安王的书房,已经秘信传回了府上。”
“好好好。”萧淮宁心情极好地点着头,跟着新开场的戏曲哼了起来。
萧淮安啊萧淮安任凭你府上怎样固若金汤,还不是让本文轻而易举的打进两颗钉子?
“主子,刚刚霜降来报,确认那细作进了书房并偷了主子您的两封书信传给了建宁王府的人。”温林不知何时出现,半跪在萧淮安身后,低声汇报道。
“主子,让我去抓!”颜叙激动地眼睛都亮了,这劳什子的宴会太无聊了,东西还不好吃,哪有抓细作有意思?
“急什么?”萧淮安浑不在意地说道,举起杯向对面哼着小曲的萧淮宁也敬了一杯酒。
萧淮宁眉心一皱,问安良,“萧淮安身后那人是谁?”
安良闻言看过去,也是目光一凛,他视温林为死敌,这人就是只露出一片衣角他都知道是谁。
“主子,是永安王的影卫统领,温林。”
“嗯,应该是知道了书房失窃,来汇报的。”
萧淮宁没当回事,他可不认为他安排进去的钉子会在这时候被发现,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今天?哪有那么巧的事。
“主子,秋分那边也传回了消息,说是查到了小公子的身世。”温林低着头沈声说道。
【作者有话说:今天也是傻宁宁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