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十分宽敞,可以站直身体也不会撞到头,多出一个长到半人高的煤球,一点也不挤。
地上铺着柔软的棕色地毯,车座围了三边,中间是一个小桌子,小桌子下有许多格子抽屉。
小寒大寒穿着淡蓝色的裙子跪在小桌旁煮茶,“主子,小公子。”她们身后那面座位上一个白衣僧人闭着双眼,双手合十,骨相完美的手上挂着一串紫檀木的佛珠。
这是白夭第一次见到大楚的佛子,他站在萧淮安的身后,目光不自觉地被元忍吸引。
元忍就端坐在那裏,一身洁白的带着经文暗绣的僧衣,额上金色的莲印,眼尾是赤红的胭脂勾出的花瓣状,那红落在左眼下变成了一朵小小的四瓣梅花,那梅花落在颧骨上,脸颊上。
朵朵精致,妖冶天成。
僧人缓缓睁开眼,无悲无喜的金色瞳眸暴露在这世人面前,妖媚不在,圣洁无比。
他就是佛,无论这佛画着怎么夸张妖艷的妆容,都是圣洁慈悲的。
元忍与白夭对视,白夭本来是不信大楚佛子的,他认为那不过是世人追捧出来的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今日一见,好像是他错了。
元忍坐在那裏,都感觉他周身一片宁静,他睁开眼,一双慈悲的金瞳,望进他慈悲的眼中都能感到平静得到救赎。
“啧!”萧淮安察觉到了白夭的异样,不悦地瞪了一眼元忍,拉着白夭坐到中间的位置上。
“你怎么会在这裏?”萧淮安瞥了一眼元忍,问道。
“阿弥陀佛,和尚要与珺竹一同去西南。”元忍一点也不在意萧淮安的不耐烦。
元忍的声音空灵悦耳,似天边梵音。
白夭忍不住偷偷地去看元忍,元忍总被人们註视,一下子就察觉到了白夭的目光,他微微侧头,对白夭露出一个微笑。
萧淮安看到,立刻就不高兴了,他稍稍向前坐直身体挡住了两个人,“去什么西南?!赶紧给爷下车回你庙裏带着。”
“无论是作为珺竹的法师还是挚友,和尚都必须要跟随一同去。”元忍也不气,淡淡地说道。
“说了不带就是不带!别磨蹭,趁着还没走远,立刻下车回去。”萧淮安也毫不退让,带着一个颜叙就够能唠叨的了,再带一个元忍,是要烦死他吗。
“鹿京也非安全之地,和尚留在京中,反而会有危险。”
“什么危险?”
“和尚夜观天象,算出来珺竹此行有一死劫,这死劫只有和尚能帮你渡过去。”元忍当没看见小寒大寒一瞬间锐利的目光,接着说道,“和尚也有一个死劫在京中,这个死劫只有珺竹能帮和尚渡,所以,和尚一定要跟着珺竹。”
白夭被死劫来死劫去的绕的有些晕,晕晕乎乎地低下头和同样晕晕乎乎趴在地毯上的煤球对视了一眼。
萧淮安微微皱眉看向元忍,“萧淮宁要杀你?”明明是疑问句却说成了肯定句。
“阿弥陀佛。”元忍道了句佛号,算做回答。
萧淮安对这一趟西南的风险心知肚明,别说是死劫了,就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一定会死在西南,他都信。
这样好的机会,放过了就不是萧淮宁了。
他看了元忍脸上的妆,受不了的移开眼。“唔,那就带着你一起走,先说好了,你别和颜叙吵架。”
“和尚从不会与人争吵。”元忍赶忙否认,和尚只辩经不吵架的,他是好和尚他不会吵架。
“……”萧淮安就静静地看着这个和尚编瞎话,大家都是十几年的交情了,这些话谁会信?没人会信!
元忍脾气好,不和萧淮安一般计较,他把目光移到毯子上的煤球身上。
恰好煤球打了个哈欠,张着大嘴,露出猩红的舌和森白的獠牙。
元忍平静的目光变了,带着兴奋。他下了座位,蹲到煤球身旁,小心地伸出一只手,问萧淮安,“珺竹能摸吗?”
萧淮安是见过元忍对普渡寺裏那几只肥猫的喜爱,此时见他被煤球吸引了註意力也松了口气。
“随便摸,不咬人。”萧淮安手搭在圆柱形的靠枕上,“咬了你就揍它。”
“真是粗暴啊!珺竹你在熟人面前也稍微伪装一下好吗?”元忍的手终于落在了煤球柔顺的皮毛上,冰凉的触感让元忍手微微颤抖,欣喜地想尖叫。
【作者有话说:阿渟携夭崽萧狗祝各位小可爱们国庆节、月饼节快乐~假期快乐~(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