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惨白的手握上箭身,白夭咬着牙,用了全身的力气,快速地拔出了箭。
鲜血瞬间洒了一地。
“呼呼!呼呼!”萧淮安闭着眼,仰着头喘着粗气,脖颈上鼓起根根筋脉,他左手死死地抵着地面,缓过拔箭的疼。
白夭从萧淮安被血浸透的衣服裏拿出装着伤药的瓷瓶,拼命地往萧淮安的右肩的伤口上倒。
只是,药粉太少,血流太多,药粉被血冲走,起不到一点作用。
“这样不行的,必须止住血,我去找止血的草药,一定能找到的。”白夭扔下瓷瓶,忽的起身就往要林子裏走。
萧淮安一把攥住白夭的手臂,将人拉了回来,“找什么找,这林子裏什么都有,不要命了。”
“是您要没命了!”白夭反驳。
“多大的事似的。”萧淮安左手给自己点了穴止血,向白夭招了招手,“快来,给爷抱上,咱好接着跑。”
白夭手脚麻利地从衣服上撕下布,帮萧淮安包扎伤口。
萧淮安看着白夭锁骨上不在流血的伤口,左手抬起来,在伤口上一指的距离,温柔地描,又心疼又气恼,接着又变成了滔天的怒。
“刚刚那点药粉你应该自己用的。”
“我这是小伤,没事的。”白夭把萧淮安受伤的手臂包好,缓过神来才觉得锁骨疼的不行,但还可以忍。
萧淮安看着白夭无所谓的样子,突然觉得不该再带着人往前跑了,凌夜阁要杀的人是他,不是白夭。说不定白夭自己走了,就不会有事了。
他的自负已经害的白夭跟着他在这山中逃亡,现在又受了伤。而他自己已经没办法再护着白夭的安全了。
护不住了,就该放手。
“王爷,我们快走吧。”白夭歪头催着刚刚还着急走,现在却坐着不动的萧淮安。
“不,是我们分开走。”萧淮安说道。
“什么?”白夭没懂,疑惑地看着萧淮安。
“爷说,分开走。你自己往回走,不要跟着爷了,在跟下去,你会死的。”萧淮安带着惯常的温柔的微笑,仰着头看着白夭,像是要把白夭的容貌记下来刻在心裏一样。
“我不!”白夭脸色一变,瞪着萧淮安,“王爷你是被箭射傻了吗!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你自己跑?留你一个人在这裏等死吗?”
白夭生气了,连尊称都忘记了,他一把拽起萧淮安,怒火中的力气特别大,真的把萧淮安拉着向前走了几步。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现在我们快走!”
萧淮安看着小家伙气鼓鼓地背影和用力拽着他不撒手地小爪子,突然笑了,他反手握住那软软的小爪子。
“好好,是爷的错。夭夭不要生气,我们快走吧,爷刚刚看到前面不远有条河,我们往那边走。”萧淮安温柔地哄,几步撵上白夭,换他带领方向。
哎,这可不怪他了,他给过小家伙走的机会的。可是小家伙拒绝了,那么就不会再有机会离开他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允许离开。
林间闪过几个人影。修罗背着弓从树上跳下来,蹲下身捡起被砍成两截的箭。
“射中了?”花颜落在后面,跳下树问道。
“当然。”修罗冷冷地看了花颜一眼,“我看着永安王射的,还能让他跑了?”
“好好好,我的错,给修罗大人道歉了。”花颜好脾气地作揖。
“这边。”翎姝看着洒在绿色落叶上的血,断断续续地指着一个方向,他提着剑先一步消失。
“哎呀~这回永安王是惨了,让翎姝盯上了,不死也得死喽。”花颜打着哈欠,右手的骨笛敲在左手手心上,忽然想起了什么,问身边的修罗。
“对了,修罗你刚刚没往永安王心臟上瞄?故意给翎姝留着的?”
修罗扯下面罩,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只是他咧嘴一笑,森森的白牙尖锐,像是鲨鱼的牙一样,猩红的舌舔了舔下排的牙齿,他就这么看着花颜。
“你不觉得难得看翎姝生气,还挺有意思的嘛?”
花颜没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都是恶趣味都是坏人!头一甩,不理修罗先走了。
修罗被花颜头发呼了一脸,没弄明白是哪裏惹人生气了。手上内力一过,带着尾翎的半截箭身化作齑粉。
哎~这帮心思覆杂的男人们啊,没有弓箭好懂哦。
【作者有话说:可怜萧狗就要护不住媳妇喽~冲着这么惨的萧狗小可爱们不来一波收藏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