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妄安的刻意操作下“贤王被软禁在贤王府”的这个消息可谓是很快传遍了整个朝堂。
贤王的党派人人自危,甚至有暗中向萧妄安投诚的人;其他党派的人则该感慨的感慨一番,唏嘘着看戏。
这本就是萧妄安想要的局面,只是这些知晓消息的人,也包括了贤王的亲生母亲——太后。
慈宁宫不像三月前那般处处弥漫着香火气息,但是却更阴暗了些。
神像仍旧立在大殿的中央,有一个佝偻的身影跪坐在神像的蒲团前。
本来一切都安安静静的,但是突然有一个小跑声打断了这样一段宁静。
“翠碧,”太后显然知道来人是谁,她没有睁开眼,只是语气有微的不悦:“佛像前不得放肆。”
翠碧的身子微不可查的一抖,但随即,她好像重新急切了起来,甚至不在乎自己是否是在佛像前“放肆”了,她声音有些颤,还带着一些小心翼翼:“太后,奴婢......奴婢刚刚从外面新得到了一个消息......”
见太后并未有过多的神色,她一咬牙道:“是关于贤王殿下的。”
着次太后的神色终于变了,她起身,神色急切:“哀家的孩子怎么了?”
翠碧将头低下去:“他们说......他们说,贤王和红怡国旧部有勾结,意图反叛,被陛下软禁在了贤王府内。”
太后的神色先是迷茫了一瞬,随后便变得激动起来:“反叛?怎么可能?!”
其实虽然说着认为贤王反叛不可能,其实她自己心裏也清楚——她的儿子恐怕的确会走上这一条路。
这个已经年过半百,姿韵犹存的女人的脸扭曲到了一起,胸膛剧烈起伏着,片刻后她问:“遗诏呢?贤王的遗诏哪裏去了!萧妄安怎么敢的?!”
翠碧哪裏知道什么遗诏,就连这条消息,还是她去殿外换取东西时偶尔听到的,她听太后直呼了当今陛下的名字,脸色惊恐的不住摇头。
等过了片刻后,太后的神色终于稍微的平静了下来,她说:“去将陛下给哀家叫来。”
翠碧瑟瑟发抖,自从太后被要求在慈宁宫思过三个月以后,太后不是没有借着各种原因闹着让萧妄安来过,但是萧妄安的态度是——不予理睬。
有一次翠碧亲自去寻过那位陛下,却连他的身都没有近,只是远远的看到那位陛下眼底含笑的看着身旁的那位公子,对前来禀报的太监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他对这些事都仅仅是知道了,从不放在心上,甚至翠碧觉得在那位陛下眼裏,他们加起来可能还不如身边的那个小公子重要,那么,之前的萧妄安不会来,这一次恐怕多半也不会来。
显然太后也知道这个问题。
她已经不再跪坐在蒲团上了,犹显精致的眉眼间冷色一片,不再似往日那般慈眉善目一般,反而充满了算计和残忍。
她重重的拨动了一下手裏的佛珠,木质的珠子发出轻微的磕碰声,绛色的唇一开一合:“你就与他说,不来听听他母亲的事吗?”
随着她的话音刚落,她手裏的佛珠串终于不堪重负似的断裂开来。
啪嗒,啪嗒,散落了一地。
.......................................................
另一厢。
萧妄安其实是一早就接到了消息骑着快马赶回了宫内。
而在他的安排下,剩下一半的侍卫是等到季子柒醒来以后才安排好马车启程回去,再加上为了让季子柒坐的更舒适一些,马车的脚程很慢,所以等季子柒到了宫内以后,已经接近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