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奏毕,乔南槺一边讚道,一边想伸手去握花落的手:“落儿弹的真好,人间难得几许。”
花落借着整理琴弦的动作不着痕迹的避开,只是笑着道:“乔公子言重了,能有乔公子这样的知音才是落儿的福气呢。”
随后她似是迟疑了片刻,才慢声细语的道:“只是公子,你这般才华横溢,将来去秋闱,无论是覆习,还是用盘缠也好,都不应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公子这样,实在是让落儿心裏自责。”
乔南槺却闻言,眼裏多了些惊喜,他道:“落儿不必自责,秋闱我定会好好考取一个功名,只不过还请落儿放心才是,虽然没乔某钱财不多,但是来看落儿还是可以的,到时候乔某一定帮落儿赎身。”
花落听了这话,似乎更为羞涩,红意染上她的脸侧,她的眼睫垂下,形成一小片阴影,似乎是害羞极了而不好意思说话,是在隐在阴影下的眼神冷冷的,甚至透着点杀机。
啧,之前接了个大单子,贤王雇请她去取当今皇位上的那个人的命。
凶险是真凶险,花落想,这单子,恐怕是她去了都有来无回。
只是——一想到将要面临的那种让肌肤都要不自觉的颤抖的恐惧,花落就觉得兴奋极了。
而且,花落想,那贤王出的报酬可当真不低,若是成功了,她从此以后金盆洗手都不是没有可能。
为了更好地搜罗关于那位新帝的消息,花落一个半月前就摸到了沈香楼。
什么地方的消息最灵通?人越杂乱越放肆的地方消息就越容易传出来。
一个半月间花落倒是坐上了头牌的位子,她将见客的价开得极高,本来只需要应付几个蠢货罢了,谁知不知这个叫乔南槺的书生不知从哪裏得来了许多钱财,这几日天天来她这裏寻她。
啊,好麻烦。
花落这样漠然的想着,不若,还是杀了吧。
指尖微微有冷光闪过,但是她的动作却在看见了什么以后顿住了。
她将视线落在了乔南槺挂在腰侧的一块玉佩之上。
那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颜色嫩如新柳,剔透晶莹,却没有雕刻上覆杂的花纹,只简简单单用一根红色的绳穿过,却煞是好看。
只不过,吸引花落的註意的却并不是这玉的水准和价钱,恐怕这玉并不想明面上看上去的那样简单,若是她没猜错的话,裏面——
于是她温温柔柔的冲乔南槺一笑,眼角微微上翘,一双桃花眼甚是勾人:“公子,别怪玉儿见识少,你腰上缀着的玉佩怎的没有什么花样呢?”
乔南槺一楞,将腰间的玉解下递给花落观赏:“这玉我也是偶然间有人相赠,并不知由来。”
其实那玉是当日他设计救了萧承欢以后,萧承欢为报答与他将腰侧的玉佩解下转赠给他,他看这玉平平无奇,只是水准好了些,是以平日也就戴在身上了,也就当哄萧承欢开心,没想到花落竟然对这玉感兴趣。
花落摸了摸那玉,果然在右侧摸到了一个小凸起,她微微抬眼:“乔公子,落儿往日裏见过的玉均是带着花样的,只是乔公子这玉却简单好看,平日裏其他公子来的时候,落儿从不收他们的礼,只是今日看了乔公子的玉,实在是心喜,只是不知乔公子可否将这玉送于落儿?”
乔南槺其实并不想把这玉送于花落,这玉毕竟是公主送给他的,若是被发现不见了,免不了要解释。
只是——
他看着欲语还休,巧目盼兮的花落,往日裏的花落可从未向他这般主动过。
思及此,他还是道:“不若是一块玉罢了,落儿喜欢,自然送于落儿。”
花落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着那玉,又是盈盈一笑:“那落儿就在这谢过乔公子了。”
乔南槺也是回以一笑:“落儿这般说不就生分了。”
等将乔南槺打发走了后,花落才敛起了笑,她轻轻敲击了几下那玉,发出几声清脆好听的相击声。
她手指顺着那个凸起,微微用力——那玉就分成了两块,这玉的结构十分巧妙,若是将它阖上,就几乎半点瞧不出它有什么其它的特点来,只是寻到了开关打开了,就会发现这实在是刻字或者隐藏消息的好宝物。
她将那半面玉翻过来,上面刻着几个小字——萧承欢。
萧承欢?
当朝唯一的公主殿下,萧承欢?
花落看着那几个小字,眉略微一挑,唇角勾起一个笑。
以她的消息来源,她自然知晓乔南槺是旧臣乔家之子,乔家可指望着这个儿子可以考取功名,重新光大门楣呢。
不过这乔南槺倒是有本事,她道这落魄书生去哪裏弄来许多钱财来见她,原来是把公主给骗到了手么?
两朝备受宠爱的小公主,还真是——天真。
所以果然还是把这个乔南槺杀了吧?省的他去祸害天真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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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公子,你要带我去哪”
今日季子柒又来公主府上寻她,她本来要高高兴兴的招待一番,但是却被季子柒拉住非要出府。
萧承欢拗不过他,只好坐上马车,跟着季子柒一起,但是两人下了马车以后,季子柒又拉着她往前走,也不与她说要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