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没想到萧承欢会这样说。
她看着那双娇嫩白皙的手,不和她的一样,她的手可是用了多少特质的药水,才将皮肤焕然一新,将那些可怖的伤疤一一剥了去,只为了换可以勾的到人的皮。而萧承欢却是实实在在的金枝玉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她花落,从她七岁时在街头咬死了试图对她欲行不轨的醉汉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这样向她伸出手了。
在被骗到专门的培养杀手的地方时,她一直在杀人,不断地杀人,她叛出组织,遭到组织不断地追杀。
她刀口舔血,拼着个重伤累累和组织来了个鱼死网破,才终于将那个把她变成杀手的地方给端了。
但是出来后的她恢覆了自由身,她又会做什么呢?
她仍然只会杀人。
但是盯了那只手片刻,她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不笑了,反而珍而重之轻轻的道:“那奴家就谢谢公主殿下了。”
她花落在江湖血雨腥风的过了小半辈子了,也算是腻了。
也许——去公主府逗这个小公主玩还算不错?
她微微的向萧承欢行礼:“只是还要公主殿下等一下我了,奴家还有一些东西想收走留个念想。”
萧承欢也就点点头,先行去找妈妈谈赎身的事情了。
花落其实并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来做念想的。
她转到屏风之后,把窗棱打开,然后足下轻踏,衣袂翩飞间她就这般从楼上飞跃了下去。
她轻飘飘的从瓦片上略过,没有惊动任何人的註意,片刻后,她似乎是找到了目标,一个翻身,就落在了那人的面前。
而那个人正是乔南槺,萧承欢那一巴掌力气极大,他右半张脸都是红肿的,因此他特意挑了一条无人的小道走,不想被人将他此时的狼狈样子瞧了去,但是他却看见了花落从屋檐上落在他面前的场面。
事情败露,乔南槺自然知道这中间又花落的推波助澜,而且他也不知为何沈香楼的头牌竟会武功,于是他后退一步,语含警惕:“你要做什么?”
花落抿起唇轻轻的笑了,声音娇而软,仿佛透着无限的甜蜜和亲密,却只让乔南槺听得遍体生寒:“乔公子真是好狠的心,前些日子还不是说想要日日见我,怎的今日见了我却又要如避蛇蝎?难不成是怕我杀了你不成?”
她虽是用了玩笑的语气说出,乔南槺却听出了她不是开玩笑,当即就要夺路而逃,但是下一秒,一枚小巧的闪着金属光泽的匕首就直直的穿透了他的后颈。
鲜血淌出,他在原地抽搐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花落上前检查过后发现人死透了,这才转身回去。
前些日子,她实在是觉得有趣,就脱了关系,查明了事情的真相。
还真就是这个人自导自演妄想把公主给骗走,借着救命恩人的幌子出去招摇诈骗,还黄金百两?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命去花。
公主殿下心软,她花落可不是个什么好人。
哎,再说了,毕竟她现在都是公主府的人了,那替公主殿下出口气也还是可以的吧?
等她回去拿着小包的行李出去时,萧承欢已经将事情办妥了等着她了。
一行人正准备上了马车启程。
这时候萧承欢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等等!季子柒,季公子去哪了?”
不要吧,萧承欢连忙想折回去寻季子柒,这要是在她手裏将人给弄丢了,还是在青楼丢的,哇,她皇兄一定、一定一定会砍了她的!
真是想什么,什么就来,有一道声音在后面冷冷的叫她:“萧承欢。”
呃,萧承欢僵住了,这声音听上去还真像她皇兄哈。
于是她转过身去,就看到萧妄安怀裏抱着季子柒,面色说不上来的难看,沈声道:“若是下一次再领着季子柒乱跑,我看你就不必出你的公主府了。”
萧承欢:!!!
是季子柒带她来的,不是我带他啊,皇兄,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待他来逛青楼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