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内。
小翠苦恼的站在房门外,咬着唇不时的朝窗户内的方向看上几眼,但是——却什么也没看见,裏面灰蒙蒙的,既没有亮光,也没有声息,好像根本就没有人存在一样。
要她说,谁能想到新上任的红怡国君主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况且......况且,公主殿下她......
一想到这裏,小翠心裏的担忧就更深了,结合公主殿下那日对她说过的话和对那个叫花落的人的态度,她哪裏还有不清楚的?
但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翠觉得有些心酸,她替公主殿下感到难过,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花落她......她都已经死了啊。
那日侍卫听从公主殿下的话从府裏叫来了郎中,可是那郎中赶到的时候,公主殿下却一句话也不说,谁也不理,就是呆呆楞楞的抱着花落的尸体不动。
天色渐渐黑了,她才恍若有了反应,然后小翠就听见公主殿下说了一句话,她说——
“我是不是错了?”
她那句话很轻,也不知是在问谁,不过公主殿下好像也没有想要别人回答的意思,她问完就沈默的跟着侍卫一起回了府。
从那以后,公主殿下除了那个花落的葬礼以外,基本就没有出过自己的闺房。
小翠游疑不定,一方面她觉得最好不要告诉公主殿下这个消息了,但另一方面她觉得公主殿下也有知情的权利,毕竟万一当今的陛下答应了可怎么办?
正当她站在门外来回走动时,门开了,开门的自然是萧承欢。
她看上去好似好了很多,最起码和之前比是这样的,她的神色很镇定,她问:“因为何事在外徘徊?”
小翠有些讶异,但是如今她却没得选了,于是她跟萧承欢说了实话:“公主殿下......红怡国新上任的君主派了使者来我国,说是......”
小翠有些说不下去,凭什么这些不好的事情都要让公主殿下去承担呢?!
明明公主殿下是那么好的一个人!
但是对上萧承欢看过来的目光,她还是咬咬牙道:“她说想要和萧国继续永结良好,提出了和亲的请求,并且指明想要公主殿下您去和亲!”
和亲?
小翠说完后就抬眼去看萧承欢的神色,却发现她的眼睫垂下,让人辨不清她如今是何神色。
随后她就听萧承欢道:“小翠,准备衣服,本公主要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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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鸾殿内,季子柒慢吞吞的在宣纸上写着字,然后写上几个,就抬眼朝门外看上一眼,摸鱼走神的动作不要太明显。
但是碎玉却在一旁看的心情舒畅,她故意道:“公子,今日许是陛下政事繁忙才这没有来,公子不必担忧。”
然后她就看见她家公子慢吞吞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回了一个“哦。”
看上去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却在下笔时连接写错了好几个字。
季子柒看着几乎被他写毁的一张大字,又想起来今日在他耳边叨叨叨的孙太傅:好烦哦。
片刻后,他放下了手裏的笔,拿起了那张字:“我走了。”
碎玉自然知道他要去哪裏,故也没有再打趣他,只是站起了身,跟在了他后面。
不过季子柒还没有和萧妄安见面,倒是先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许久未见的萧承欢。
她今日穿的繁华而隆重,人却是瘦削的,浓墨重彩的艷,却掩不住她的苍白,仿若一朵开在枯枝上绚丽的花。
不过——
却不是没有生气了的。
因为季子柒在她眼裏看见了平静与坚定。
萧承欢也看见了季子柒,她露出了一个有些清浅的笑:“季公子,许久不见。”
季子柒朝她点点头。
顿了片刻后,她道:“季公子是来寻皇兄的?不过可不可以在外面等一下,我有些话想要单独对他说。”
就像上一次在沈香楼一样,季子柒道了一声:“好。”
萧承欢进去了,殿内只有萧妄安一人,许是他早就知道她要来就将其他人给遣散了。
她跪下,层层迭迭的裙摆落在地上,然后她看着萧妄安道:“皇兄,我有一事相求。”
萧妄安没有阻止她,只是说:“你是朕的妹妹,若你不愿去和亲,朕自然有办法不让你去。”
谁知萧承欢却摇了摇头,她说:“不,皇兄,请让我去和亲。”
说完后,她还笑了一下:“皇兄你可不要以为我是故意想要去那裏送死的,这是我思考过的结果。”
“我是萧国的公主殿下,我生来尊荣华贵,却从未为这个国家做过什么。”
“我自然知道皇兄您的实力,只是江山社稷的稳固来之不易,若是拒绝了和亲,是否会给红怡国发起战争的理由呢?战争开始后,又会有多少人卷入其中死去呢?”
“若是我去了,这些仍然有可能会发生,只是情况定会好上许多。”
“而且,我可不是在作践我自己,”萧承欢道,带着她独有的骄傲:“我去那裏,是去做皇后的。”
萧妄安看着她,片刻后道:“可以。”
等萧承欢走后,季子柒才进来寻萧妄安,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忍住:“公主殿下今日进来是为了和亲的事情吗?”
他虽然不知道这些朝政,但是却有碎玉给他随时播报。
萧妄安一听就知道季子柒又开始慢吞吞的担忧别人了,他拿过季子柒那张大字,回应他说:“无妨,她会见到她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