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24)
。”
慕容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虽然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传说中的金色玄光,可是他相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东陵大陆一定有这等奇人异士的存在。
“皇上又是如何知道有人来过。”
“他在朕的床梁上,留下了利刃和一张字条。”
令崇政睿宸焦燥不安的正上那张字条上所写的字,慕容枫看着皇上,等着他下面的话。
“这么些年,皇宫裏知道二十多年前那件事的人全都不在了,而朕唯一只对爱卿提起过此事,而就在昨夜,那个神秘人留下的字条上写的,竟然就是这件事……”
这简直是太离奇了,慕容枫不能置信的瞪大眼睛,接着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赶紧道:“皇上不会是怀疑老臣吧,老臣敢用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没有对外人洩露过半个字。”
“爱卿多虑了,朕不是怀疑你,而是……怀疑他们母子真的还活着。”崇政睿宸这才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这也是他今日早朝为何又改变了主意,提也未提立太子之事。
“老臣愿为皇上分忧,皇上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臣定当效犬马之劳。”慕容枫恭敬的行了礼,他也希望能够看见有朝一日,皇上能够与失散多年的妻儿重聚。
“朕暂时也完全没有头绪,待朕再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之时,自然会请爱卿替朕去寻他们母子。”崇政睿宸心事重重的低沈道:“如今当务之急,朕要册封你的长女慕容瀛雪为长悦公主,再以公主出嫁的隆重礼仪把她嫁出去,朕一定会给她准备丰厚的嫁妆,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风风光光的送到金獒国去。”
“臣叩谢圣恩。”慕容枫扑嗵一声跪了下去,感动的老泪纵横,皇上对他慕容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是一个艷阳高照的日子,黄历上是大吉的嫁娶之日,慕容瀛雪也就在今天,随着金獒国迎亲的队伍出嫁,当然,花轿裏还有她的宝贝儿子玺儿和与他形影不离的毒兽灵儿。
青鸾想陪嫁过去,可是却被主子言辞拒绝了,慕容瀛雪的理由很简单,说自己或许很快就会回来了,让她不要跑这一趟冤枉路。
慕容瀛雪的这番话着实令青鸾吓了一跳,虽然青鸾没有见过金獒国的这位新皇帝,以前他这个金獒太子行事也一直相当的神秘低调,可是最近他的名讳却已响彻东陵大陆,说起这个名字,多数人心中有的恐怕是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各种各样的覆杂情愫。
只因他在登基前一段日子,做出了许多骇人听闻的事情,短时间内将金獒国的领土扩大了好几座城池,世间传闻,他英勇善战,运筹帷幄,纵横四国,有着决战千裏的狂飙霸气。
青鸾以为,这样一位声威大震的君王,配他们家小姐正好,可是大小姐竟然说,她很快就会回来了,一想到这儿,青鸾就想哭,她不是不想要小姐回来,而是想跟着小姐去见见那位威慑四方的金獒国新帝王冥北玄胤,可是她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红的鸾轿越走越远。
十六人抬的大红的鸾轿,四平八稳的走在靖云国的大路上,十裏长街,全都铺满了大红锦缎,沿着漫长的大道,一直向前方延伸,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娇美艷红的花瓣漫天飞舞,幽幽的清香,直沁人心脾。
几百名宫人行于两侧,簇拥着华丽的大红鸾轿,长长的两条队伍后,是绵延不绝的车马,上面运送的是满装嫁妆的红檀木箱,道路两旁围满了靖云国的百姓,人群裏多数都是羡慕的目光,他们羡慕慕容大小姐怎么就这么命好,能够嫁给金獒国的新皇帝。
禁卫军们拼命的维持着秩序,而就在拥挤人群裏,有一双阴霾森冷的美眸,也同样死死的盯着那座火红的轿鸾,此人正是从慕容府离家出走的慕容琉漓。
这般盛大非凡的排场,确实也让慕容家挣足了面子,公主出嫁的隆重礼遇,可不是人人都能够得到的。
坐在轿鸾裏的慕容瀛雪,早就将头上的红盖头扯下扔在一旁,一脸惬意的从宽大的嫁衣裏,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零食,这么漫长的路程,她总得有点事情做吧,不能动,也也就只能吃了。
一看见慕容瀛雪掏出来的包裹,鼻尖的灵儿闻到香味立马就凑上前来,一脸谄媚讨好的神情,对着慕容瀛雪花枝乱颤的笑着。
慕容瀛雪淡淡的睨了它一眼:“你这个小毒怪就别想了,这些东西还不够本小姐一个人吃的,你一旁呆着凉快去,看在我家玺儿的面子上,没把你丢在慕容府就不错了。”
她这一番话,让紫色的绒小兽忍不住冒冷汗,它可怜兮兮的将目光投向同样一身大红衣裳的玺儿,出嫁前夕,慕容瀛雪还特意让青鸾到布庄扯了大红绸缎给玺儿做了身嫁衣,原来就粉嫩可爱的小人儿,穿上这身喜庆的衣裳,衬得他粉嫩的肌肤可加水灵,扑闪灵动的紫瞳更加可爱生趣。
面对装可怜的灵儿,玺儿伸出胖呼呼的小手,一把将它抓到手心裏,坏坏的扯扯它唇角的胡须,捏拉它的脸颊,咿咿呀呀的咯咯笑着。
可怜的灵儿被他胖乎乎的小手蹂躏着,还不忘时时回头望望,倚躺在轿椅上享受美食的慕容瀛雪,那副馋涎欲滴的模样着实可爱。
玺儿想同灵儿玩耍,可是灵儿却经不起美食的诱惑,时时望向慕容瀛雪,连玩儿的心情也没有了,到了最后,玺儿似乎也被慕容瀛雪手中飘逸而来味道所吸引,突然毫不预兆的将灵儿扔在一旁,灵活快速的爬到瀛雪身旁,紧接着毫不客气的爬到她的腹部坐了下来。
慕容瀛雪淡定自若的盯着他,冷静的道:“玺儿乖,你没长牙,不能吃这些零嘴,一会儿娘让人送奶水进来给你喝。”
玺儿听她这么一说,不悦的扁了扁嘴,似乎有些不情愿,下一刻,他那对灵动的紫眸划过一抹狡黠之色,慕容瀛雪隐隐感觉有些不妙,接下来的事情果真令她惊诧了。
玺儿胖嘟嘟的小手伸入嘴巴,摸一摸自己的牙床,确实,裏面一颗牙齿也没有,只见他紧接着闭上眼,一边咿咿呀呀的念念有词,稚气可爱的小脸上漾着甜甜的笑,而就在这个时候,瀛雪惊诧的发现,原来光秃秃的粉色牙床上,竟然长出一颗颗白色米状的东西来,白色的小米一点点长大,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小贝齿!
天啊,这个小子真的是妖孽吗?这样离奇的事情也会发生,慕容瀛雪的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宝贝妖孽儿子,已经理所当然的从她手中轻易的将那包零食拿走,独自一人坐到另一处安静的角落,学着慕容瀛雪慵懒的睡姿,斜倚着躺着吃了起来。
而此时的灵儿,顿时来了精神,吃的东西在玺儿的手裏,似乎就好办多了,相较于慕容瀛雪,它和玺儿的关系当然还是更加亲密,所以它此此更是阿谀奉承,一脸讨好,小心翼翼地朝小主子走去。
第二卷
魔子陪嫁
64章
嫁劫
鸾轿外,锣号声热闹不断,鸾轿内的母子俩和小毒兽也同样气氛融融,就这样,约摸历经两三个时辰后,送亲的队伍已经到了帝都城门脚下,出城后气氛就渐渐安静多了,肚皮撑得圆鼓鼓的玺儿和慕容瀛雪都躺在宽大的座椅上打起盹来。
紫色的小毒怪灵儿可睡不着,方才求着小主子赏点好吃的,可是玺儿却连半点碎沫也没给它尝尝,急得它来回乱窜,这会儿它看见玺儿睡熟了,便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靠近他手边的包裹零食的包袱,鬼鬼祟祟,贼头贼脑的模样甚是可爱。
眼看着那只紫色毛绒绒的小爪就要触到包裹了,小毒怪那对灵动的紫眸迸射出兴奋的光彩,咧着两颗门牙偷笑着,它总算可以解馋了。
外面传来一声闷哼,慕容瀛雪警惕的睁开眼睛,正巧看见灵儿那副贼相,灵儿心怵的瞪大紫瞳,嗖的一声缩出爪子,可紧随着“扑嗵”一下,鸾轿朝一边倾斜,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外面此时也传来清晰的刀风剑影和打斗声。
慕容瀛雪将玺儿一把抱入怀中,而那紫色小兽也嗖一下,钻进了瀛雪的怀中,紫色的瞳仁机灵的四处张望,而就在此时,嗖嗖的剑风传来,正是飞往鸾轿的方向,慕容瀛雪顾不得多想,破轿冲顶而出。
一道冲天红光,凤冠霞帔,身着大红喜袍的慕容瀛雪就在众人瞩目下破轿而出,放眼望去,一群身手不凡的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凌空划出一道道白色剑气,为首的那位黑衣人等级更高一皆,剑痕所过之处,一道道红色剑气透着浓浓杀气,就连金獒国前来迎亲的使者也早已命丧他的剑下。
慕容瀛雪怀中抱着玺儿,没有办法放手一搏,若是将玺儿放至一旁,她也不能放心得下,而就在这短短数间,鸾轿周围已经横竖堆满了侍卫的尸首。
一群黑衣蒙面人将慕容瀛雪包围其中,慕容瀛雪的手紧了紧,让玺儿更贴近自己的身体,接着莲步轻移,可是她心裏很清楚,寡不敌众,若是单对单,这些人自然不是她的对手,但是若是以一敌众,她当然是吃亏的。
若是怀中没有玺儿,她又有何惧,大不了就豁出去,同他们拼了。可是抱着玺儿,难免有些绑手束脚,施展不开。
“慕容大小姐,我家主公有请。”为首的黑衣人双手抱拳状,恭敬的对着慕容瀛雪行礼。
慕容瀛雪眸底划过一抹覆杂,这些人似乎并无心伤她,那……他们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的主公又是谁?杀了那么多人,难道就只是为了请她去喝茶吗?
“你家主公是谁?”慕容瀛雪云淡风轻的问道,扫了一眼满地堆积成山的尸体,这些人都是因她而丧命,前一个时辰还个个生龙活虎,这一刻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家主公就在前面,慕容小姐若是想知道,何不亲自去问?”这名黑衣人轻描淡写的一句反问,说起话来有条不紊,淡定从容。
慕容瀛雪半瞇起凤眸,将此人上下打量一番,虽然他的脸上蒙着一层黑布,可是却依然不难看出刚毅的面部轮廓。
“请给本小姐带路,有劳了。”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她相信就凭这些人的功力,还是困不住她的,更何况她还有一只剧毒的小兽,只有一有机会,她便可以突出重围,各个击破,随时取他们的性命。
只不过,她现在最有兴趣的,还是他们嘴裏提到的那位主公,他到底是什么人?和当初在金獒国客栈北冥玄胤遇袭时,黑衣人口中提起的那位主公是同一个人吗?如果真是,那这个人似乎还有几分来头。
走了约一柱香的时间,慕容瀛雪终于看见了黑衣人口中的那顶轿辇,这顶轿辇看上去颇为华丽,不仅外观奢华,样式也颇为讲究,轿辇顶尖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顶部呈圆弧型一圈,均匀垂落着金色流苏穗,轿身的金色缎面呈显贵气,想必裏面的人身份必定不同凡响。
走到轿辇边,为首的黑衣人恭敬的做出了请的姿势:“慕容大小姐,请!”
慕容瀛雪二话未说,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轻松的跳到了轿辇上,随手掀开那道金色华丽的帘布,从容的走了进去。
慕容瀛雪的脚才刚刚落下,便感觉轿辇腾空而起,看来这些人是打算带着她一起走了。
“慕容大小姐,请坐。”一道低沈却不失温柔的嗓音传来,慕容瀛雪顺着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白色暗纹锦缎长袍的男子,安静的躺在轿中的乌木椅榻上,他修眉如剑,狭长的双目紧闭,浓密长睫如扇,双唇殷红如春日枝头初绽的樱花瓣,透着一种极臻的纯美诱惑。
这般如此温文儒雅的男子,难道就是黑衣人口中的主公?看上去,他倒更像是一介书生,而且还是个透着病态美的书生。
同时,慕容瀛雪也发现,这座宽大奢华的轿辇裏,布置的相当典雅别致,椅榻桌茶,样样俱备,就像是间待客品茶的雅间,看上去还真是舒适。
“你是何人?请本小姐来又所谓何事?”慕容瀛雪清冷的眸光直射向他那张如镌刻的俊容。
怀中酣睡的玺儿终于醒了,粉嫩嫩的他伸出胖嘟嘟的藕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再睁开眼时,那双灵动的紫眸好奇的四下张望着,一下子便兴奋起来。
灵儿倒是恰恰相反,一向活跃的它,自从进了这座轿辇,似乎蔫了下来,失去了往昔的生气,慕容瀛雪早已察觉到了,她心裏一直在暗暗打算,侍机让灵儿将这位主公咬上一口,那他们也就有了与此人交涉的筹码。
“上官云涧,凤莱国皇帝。”榻上的男子这才带着几分慵懒的缓缓睁开眼睛,慢慢悠悠的坐起身来,目含桃花的眸子,淡淡的瞥向他们一行。
就这一眼,也着实令上官云涧吃了一惊,眼前这位身着大红喜袍的女子,脸上尽未施粉黛,如此大喜的日子,她竟然未施粉黛?确实有意思……
那张精致的小脸虽未施粉黛,却分外清新动人,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若凝脂,雪白中透着粉嫩,似乎能拧出水来。浓密卷长的睫毛轻颤,如美丽的蝉翼般抖动,大红喜袍上大朵大朵的紫鸯花,将她的身体缭绕,令她的身体如花儿般绽放,美得不可思议。
这一瞬,竟然将上官云涧看呆了,直到--慕容瀛雪唇角扬起淡淡的冷笑,他的心口处竟然不知名地狠狠撞击了一下。
“上官云涧?凤莱国新皇?你杀了这么多人,难道就只是为了看本小姐一眼吗?”慕容瀛雪言辞中透着浓郁的鄙夷,她心裏当然清楚,像上官云涧这样的人,他的目的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如果朕告诉你,有人想要取你的性命呢?”
“若是有人想要取我性命,那为何出手的人会是你呢?难道堂堂的凤莱皇帝,甘于沦于他人的郐子手吗?”慕容瀛雪清冷的一句反问,灵动的水眸透着令人眩目的光彩。
“慕容大小姐果然聪明,难怪会有人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取你的项上人头。你问得很好,朕堂堂一国之君,为何要替人干这种不入流的勾当?朕不妨跟你直言,因为要娶你首级之人,他能够给朕……朕想要的东西,这就叫公平交易!明白吗?”上官云涧深邃幽暗的瞳仁,直直的盯着慕容瀛雪清冷的水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