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46)
贼地紫瞳,都骨碌碌的望向慕容瀛雪的手心,只是,慕容瀛雪低垂眼敛,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似的,她心裏有点纳闷,方才她用的只是普通的迷药而已,没想到竟然如此奏效,身手如此敏捷的男人,竟然一下子便应声倒地!
玺儿和灵儿一个劲儿朝跟前凑合,慕容瀛雪这才回过神来,冷冷的睨了他们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们两个跑到哪裏去了?若再不出现,我就打算把你们扔在这儿,自个儿走了。”
“娘亲,难道你不觉得这裏好有趣吗?你看看这只大雕,多有意思,玺儿只是让它驮着我围着这片林子转了几圈罢了,也没耽搁多长时间啊!”玺儿反倒振振有词的道,突然他的眸光睨向地面的北冥玄胤,才想起了他们来这无极山的初衷,小手顿时狠狠的拍了一下灵儿的脑袋,恍然大悟道:“差点忘了,咱们不是来杀这个狗皇帝的吗?”
慕容瀛雪杏眸半瞇,一句话也没有说,玺儿似乎显得精神多了:“娘亲,趁他现在昏过去了,咱们就一剑结果了他,然后回乌商国,顺便到皇帝叔叔家去住几日,如何?!”
“哪一个皇帝叔叔?难道你说的是……扎木格瓦。”低沈沙嘎的嗓音再度缓缓响起,北冥玄胤原本只是假装中迷药罢了,可是玺儿的这番话却让他不得不苏醒过来。
他的这个儿子,简直是太不像话了,要杀自己的亲爹且不说,似乎还有别的企图,让自己的娘亲去见另一个男人,不是明摆的想制造机会,让他们幽会吗?这样的话,若算是死过去,也能让北冥玄胤气得又活过来。
“是,就是他……”玺儿一脸惬意的应了声,可是下一刻,却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的娘亲,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粉嫩的小脸上,那对灵动紫瞳裏的光芒,犹如两柄利刃一般,直直的射向北冥玄胤,玺儿此时已经察觉到了,这个男人刚才根本就是装的,好狡猾的老狐貍!
“你这个昏君,残忍的暴君,今日我和娘亲是来替天行道的,只有杀了你,皇帝叔叔的国家才会安全,我的……”玺儿差点把银票的事儿给说出来了,幸好及时打住,心裏也不由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你的什么?”北冥玄胤饶有兴趣的盯着他的小脸,而此时慕容瀛雪也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她也顿时明白,刚才他确实只是佯装中迷药的假象罢了。
“我的……我的娘亲下半辈子也有所依托了,玺儿已经决定了,杀了你这个昏君后,我和娘亲一起去皇帝叔叔那儿,尽快让他们完婚。”
北冥玄胤的脸一下子便沈了下来,他冷冷的睨了儿子一眼:“你这个臭小子,三年不见倒是长进了,你爹我还没死呢!你竟然就开始张罗着给你娘找下嫁。”
玺儿瞪大眼睛望着他,再回眸望望慕容瀛雪:“娘亲,你听见他说的话了吗?这个暴君竟然说自己是玺儿的爹,像玺儿这么善良正直、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有这种爹呢?”
“玺儿说得没错,他当然不可能是你爹。”慕容瀛雪清冷的应了声,接着道:“今天我们母子就替天行道,杀了这个昏君。”
说罢,慕容瀛雪潇洒利索的抽出宝剑,银白色的剑气凌空划出一抹漂亮的弧度,她身旁的玺儿,两手稍稍一抖,两柄精致的飞刀从袖中抖出,他怀裏的灵儿此时也窜了出来,看上去一脸兴奋的模样。
北冥玄胤黑沈的脸一片阴霾,瞪了那紫绒小兽一眼:“你这只畜牲,竟然连主子也不认识了。”
他冷冽的眸光,以及浑身的浓郁戾气,确实吓到了那只紫瞳小兽,灵儿顿时没了声响,一脸怯色的闪到一边去了。
“暴君,竟然敢欺负小爷的灵儿,小爷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话音未落,玺儿手中的飞刀嗖嗖两声朝着北冥玄胤飞来,速度快如闪电一般,要知道玺儿练就的这一手飞刀绝活,还从来没有人能够逃得过,就连他的娘亲慕容瀛雪也曾中过他的飞镖。
玺儿粉嫩的小脸上漾着得瑟的笑容,紫色瞳色还睨了一眼灵儿,似乎是让它看好了,小爷正给它报仇呢,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玺儿怔呆了,那射出的那两柄飞刀,不偏不倚被北冥玄胤夹在指尖,而此刻,他的脸上也扬起一抹淡淡的戏谑。
对玺儿来说,这抹戏谑无疑是一种侮辱,他的飞刀可从来都不曾失手过,一怒之下,他的袖口不停的抖擞着,随之而来的,则是密密麻麻的无数只飞刀,全都朝着北冥玄胤的方向飞去。
慕容瀛雪见儿子受挫,护子心切的她挥起手中的利刃,朝北冥玄胤展开猛烈的攻势,一道道银白光束在空中划过,母子齐心,招招都攻向要命,明显就是铁了心要取北冥玄胤性命。
北冥玄胤完全处于只守不攻,就算在防守的同时,他也还要担心自己的十级玄气会不会伤到他们母子,另外,他也不得不开始思索,如何才能让他们对他的敌意消除。
北冥玄胤承认,失去他们母子的这三年来,他确实很残暴,对于敌人绝不心慈手软,可是那仅仅只是对敌人而已,对他于的子民,他依然是尽心尽责做到一个帝王的本份,让老百姓安居乐业,都能够吃饱穿暖,过着幸福的日子。
“你们母子可否能够静下心来,听我说两句。”北冥玄胤不疾不缓,轻松的应对他们母子的攻势,一边苦口婆心的轻言道。
看他如此轻闲的模样,倒是让玺儿更怒了,樱红的小嘴撅得高高的,低喝一声:“哼,和你这种暴君,有什么可说?”
“你这个臭小子,口口声声说朕是昏君、暴君,那你倒是说说,你们沿路可否曾听见老百姓有抱怨过朕的不是?”北冥玄胤蹙了蹙眉心,没想到事隔三年,这个臭小子竟然还是如此碍事,偏偏和自己的爹过去。
“老百姓当然不敢指责你的不是,若是说的,那脑袋还保得住吗?”玺儿脸上划过一抹鄙夷的冷笑,望着北冥玄胤的眸底,透着不屑的光芒。
北冥玄胤只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爆了,天下间还有比他更窝囊的爹吗?竟然被自己的儿子训斥,这辈份难道反过来了不成?他倒成了儿子了。
“玺儿,不要和这种人废话,保存体力。他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咱们恐怕得耗上一点时间了。”慕容瀛雪面若凝霜,淡淡的交待道,不过她也看得出来,不论他们母子如何猛烈攻势,这位暴君竟然只守不攻,也不知是不想伤害他们母子,还是……根本就不屑与他们对决。
玺儿哼哼的应了一声,粉嫩的小脸早已经气得通红,他藏匿在袖中的飞刀此刻已经全都用完了,看来接下来只能赤手空拳上阵了。
“小子,你的飞刀用完了吗?不如爹先歇一歇,等你把刚才那些飞刀捡回来,咱们再接着斗,如何?”北冥玄胤如鹰隼般犀利的眸底,透着戏谑的意味。
他的话无疑让玺儿更气了,完全不顾死活的腾空而起,朝北冥玄胤的方向扑了过去,而正巧的是,慕容瀛雪手中的长剑同时也正朝北冥玄胤刺去,她没有料到儿子会有如此举动,而玺儿也完全没有看娘亲的行动,母子间的默契配合在这一瞬出了问题--
而更大的问题是,慕容瀛雪手中的剑出势太急,也过于凶猛,若是强行收剑,她自己必然也会受伤,而且,巨大的银白剑气势必也会伤到玺儿。
北冥玄胤也在这一刻变了脸,他原本只是想逗逗玺儿,可是这接下来的一幕是大家都始料不及的,在这关键时刻,他选择了用自己的身体来守护这一对母子--
玺儿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北冥玄胤的玄掌心的玄光将他娇小的身子吸向他,紧接着玺儿见他对自己伸出大手,以为北冥玄胤要攻击自己,所以他也丝毫不客气的暗暗运功,几乎运上了十成内力,倏地一掌迎击上去。
北冥玄胤就这样硬生生的受了玺儿一掌,他的大手还是在最后一刻,拉紧了玺儿的小手,运用内力将他整个身体旋转,顺势他们所处的方位也发生了改变。
慕容瀛雪在看见自己的剑锋快要伤及玺儿时,就已经收剑了,可是她知道,那强大的剑气依然会伤害到毫无防备的玺儿。
可就在最紧要的关头,她看见北冥玄胤不顾自己的安危,用身体替玺儿硬生生的接下了这强大的剑气,顿时整个人懵了,手裏的剑滑落到地面,发出清脆的一记响声。
玺儿也颇为意外,他不明白……明明看见那个暴君伸出大掌,一副出招之势,可是为何却是硬生生的接下了他一掌,而且暴君后面的行为也很奇怪,拽着他的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这到底子是想耍什么花招?
“暴君,你又要耍什么花招?”玺儿稳稳的落在地面,冲着北冥玄胤冷喝一声。
慕容瀛雪此时也回过神来,只不过,她的视线却直直的落在北冥玄胤的后面,他那件赤红的曼陀罗锦花长袍,已经被剑气袭卷得丝无寸缕,光裸的后背上全是刺目的鲜血。
红色的液体顺着下滑,与他那件赤红的长袍融合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的颜色!
北冥玄胤镌刻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眸底依然戏谑如初,反问玺儿一句:“你以为呢?你觉得本王会耍什么花招?”
玺儿还想说什么,可是紫瞳流转间,也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现象,他註意到了北冥玄胤所在的位置,地面上的鲜血,顺着朝上看,鲜血正从他袍子的下摆处,一点一滴的往下落。
“你受伤了?是……为了救我?”玺儿果真聪明,紫瞳从慕容瀛雪方向扫过,便已经足以确定自己心裏的猜测。
“算你小子聪明。”北冥玄胤倒也爽快的承认了,最起码他现在可是这小子的恩人。若他识相,以后见了恩人也得礼让三分。
“你……为什么要救我?”玺儿反问道,眼神裏充满着戒备之意:“你以为救了我,我和娘亲就不会再暗杀你?你若是这样想,那你就错了,为了天下苍生,你必须得死!”
“哦?!”北冥玄胤鹰隼般犀利的狭眸半瞇,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的紫瞳小儿:“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朕?本王究竟如果残害天下苍生了?就看在朕救了你一命的份上,请你把这件事情对朕说个明白,成吗?”
“说明白就说明白,等小爷把这事说明白了,咱们可就两清,谁也不欠谁……”玺儿一张利嘴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含糊,仰首冲着北冥玄胤大声的道。
“成,如果你小子能够把这话给朕说明白了,那咱们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北冥玄胤爽快的应了下来。
而慕容瀛雪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清冷的眸底看不出一丝波澜,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二人交涉,一句话也没有说,面上也看不出任何涟漪。
“因为你是个大恶人,你杀了好多人……”玺儿歪着脑袋,打算一条条的诉说他的罪状,这些罪状也不过是他道听途说来的罢了。
“我杀的那些人,都是该死之人!”北冥玄胤打断了玺儿的话,脸上的表情变得肃然。
玺儿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他才说出第一条,这个暴君就迫不及待开始为自己辩解,让他还怎么继续往下说?
“闭嘴,你先听小爷说完,一会儿……自然会给你辩解的机会!”粉嫩小儿一脸深沈,有模有样的训斥道。
玺儿的话既出,北冥玄胤的脸上又是一阵青一阵黑,大掌紧握成拳,几乎快要破功,不过好歹他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毕竟此时的局势对他而言是不利的。
“第二,你连自己的老婆都发配到边关做军妓,太没有人性了。第三,你野心太大,整个东陵大陆几乎全都被你霸占了,你竟然还想打皇帝叔叔的主意,你到让小爷的十万两……”玺儿的话倏然而止,只见他的小手不自然的掩在嘴边。
北冥玄胤面上划过一抹狡黠之色,轻描淡写的反问道:“请问小爷,你把朕的罪状都指出来了吗?不会就这么几条吧?”
“当然,当然不止这么几条,只是小爷一时半会儿还没想起来,等想起来了再告诉你。”玺儿心虚的一边应答,灵动的紫眸偷偷睨向慕容瀛雪,正对视上她清冷的眸光。
“既然如此,那朕就先仅你以上所述的三条做出解释,关于第一条,朕刚才已经说过了,朕所杀之人,那是因为他们都该死;第二,被发配到边关充当军妓的,并不是朕的老婆,她们都只是心思恶毒的女人罢了;第三,朕至今为止,还真没想过要攻占乌商国,至于他们为什么会胆战心惊,那只是因为他们自己胆小心怵罢了,与朕何干?”北冥玄胤不疾不缓,有条不紊的细细道来。
说罢,深邃犀利的鹰眸,斜睨了玺儿一眼,淡淡的补充了一句:“等小爷你再想出其它的罪状,朕就再给你慢慢解释。”
玺儿一时竟然还语塞了,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才道出一句:“你强词夺理……”
北冥玄胤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笑而不语,反倒将目光投向一直在旁,却一言不发的慕容瀛雪,目光交织的瞬间,慕容瀛雪脸上划过一抹覆杂,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有点令她捉摸不透了,俊美如妖孽的容颜,那一双眸仿佛从天地初开之时便能映着她的身影,此时与她对望,如同要到千秋万代……
“咳咳--”慕容瀛雪不自然的润了润喉咙,这才清冷的开口:“看在你今日救了我宝贝儿子的份上,我们母子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你的这条命就先寄存在这儿。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本小姐会据实考察,如此并不像你所言那样,本小姐的剑迟早要取你项上人头。”
第三卷
涅盘重生
89章
骨肉分离
慕容瀛雪冷睨着北冥玄胤,面无表情冰冷的说完这些后,眸光在他赤果裸后背上扫过,触目惊心的伤口上潺潺渗着鲜红的液体,可是他却像没事人,似乎那伤口与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似的。
“玺儿,我们走。”慕容瀛雪低沈一声,面无表情,看不出她心裏到底在想什么。
玺儿似乎也註意到了北冥玄胤后背上的伤口,粉嫩的小脸上划过一抹覆杂神色,听娘亲叫自己的名字,他着急的四下张望,想找到紫绒小兽灵儿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