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板来了!出了这样的事,老板出面是应当的,只是不知道是谁打电话告诉了老板,田园?还是念君?孟筱渐渐有点搞不清楚,这段时间还真是不太平,事情一个接一个,不过这老板来的也太快了吧。
“哟,田老弟,你怎么在这?”那人见来人认识,接着把电话挂了,孟筱看他也不是真心想报警。在这个地方丢了钱,如果真的惹来了警察,家裏人势必会知道,如今损失点钱不打紧,若真的报警,弄得满城风雨这脸面往哪搁?
“都散了,散了吧!”老板挥挥手让看热闹的人散开,接着说:“张哥,你还不知道?这是咱自己的店?来玩怎么不打声招呼?”
安安并没有离开,这件事因她而起,不管她那钱她有没有拿,总是跟她有点关系。
“田老弟,你这发财的买卖好呀!”张兴楚握了握田大刚的手,仅表示了一下,他今天心情很不好,在这个地方钱被人偷了竟然没有察觉。这事不管是谁做的总需要一个交代。
“我主要是想着兄弟们喝酒的时候有地聚,自己人的地方放心。”田大刚最近跟张兴楚的关系比从前淡了一些,自从张兴楚跟陆总“合作”后,逐渐不把他们这些哥们看在眼裏了。大家混的圈子就那么点大,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管谁有点风吹草动早就“声动京城”了。
“田老弟这话说的是不把我张某人当自己人了?”张兴楚知道田大刚跟老总是什么关系,要是在从前他也没这个胆子在老总的地盘喘大气,只是最近听风声,老总好像有了点麻烦。俗话说墻倒众人推,在陆总的多方授意下他张兴楚来这边探探风声。
田大刚知道这张兴楚没事就爱咬文嚼字弄些文的,心裏想着,“还张某人,当初没攀上姓陆的高枝前谁认识你是哪路的妖魔鬼怪?”田大刚心裏想着自然不敢说这些,老总早就嘱咐过,对这些宵小,先求和。于是,田大刚堆起笑脸说:“张哥,我这地方还合心意?”
“地方是不错,人却请错了。这不刚来,我这钱就没了,田老弟,这事你得给我一个说法。”张兴楚扒拉着钱包裏所剩无几的零钱说:“我今天刚提的钱,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不信你问他们几个。”
田大刚也不瞧,拉着张兴楚的手“亲切”的说:“哥,咱店裏包厢没有监控,你去我办公室,我把你来的时候的监控调出来,您一下拿这么多现金装在包裏。我想着若是来的路上丢了就不好了。”
“看什么监控?刚才楼下买单的时候钱还在口袋,就这安安来了一会钱就不见了。你说这钱还能是谁拿了?”张兴楚脸色一沈,看样子,这个田大刚是想把事推了,如今丢钱事小,丢了面子可是大事。
“那......这事您要不然报警......”田大刚小心翼翼的说,他心裏清楚,张兴楚今晚要是报了警,回家怎么解释这事还需要他大费心思。
“田大刚,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报警?”张兴楚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思,想必是吃定了他怕家裏的母老虎,好在这次出来是跟家裏打了“报告”就算是报警也好解释。
张兴楚这个人在外是呼风唤雨不可一世,但到了家裏还要伺候那只“老虎”,圈裏的人几乎都知道,张兴楚的气管炎犯起来,绝对能要了命。
“张哥,报警哪有什么敢不敢的?再说了,丢钱这事也不算小,如果真是店裏的人干的,也是帮了我的忙了,否则这店裏的脸面也被丢光了。”田大刚见张兴楚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知道他今天既然来了,肯定是有了计较。不过他也不是好欺负的主,不是有句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那行,我还真想看看到底是钱重要还是脸重要。这年纪轻轻的姑娘出来混手脚还不干凈。”张兴楚骂骂咧咧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安安看着两个人各怀心思的你来我往,心裏暗暗叫苦,这不是平白做了别人的炮灰?
警察来的时候念君和田园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闲话,俩人见警察径直去了楼上,知道楼上的事肯定没谈妥。
“小君,你猜钱是谁拿的?”她不喜欢安安总是仗势欺人,而且最近她发现安安和叔叔......
“不知道。”念君不喜欢搀和这种事,也不想多说什么,言多必失。再说了,前几天出事的时候她也算是领教过了田园的手段。
出事时,她跟田园是一起的,没想到那人闹起来的时候,田园就不见了。虽然事后田园解释说一紧张就想去洗手间。念君对这个解释只是含笑不语。有些事看穿了就好。
“我觉得肯定是安安做的,你看她那种人什么事干不出来?”田园轻蔑的说,她看不起安安这样的女人,凭着脸长的好看就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再说了好女人谁会干这工作?
“不是报警了吗?估计会有消息。”
念君不温不火的说,她虽然不喜欢这个环境却不想多说,在她眼裏这只是一份工作,跟其他的工作没有什么不同。自大学以后念君一直在兼职工作,她不想虚度了光阴,再说了,这工作可以说没费吹灰之力。她不想让别人抓到把柄,丢了脸面。
“等着看,肯定是安安做的。听说她以前在别的店裏也拿过客人的东西。你想,来这裏的人哪个不是喝的东倒西歪,就算少了东西也不会想着是在这裏丢的。”
田园没觉得念君长的有多漂亮,可这几天借口跑来跟念君聊几句的人越来越多。田园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恩宠”现今被她独占了,除了恼怒还有嫉妒。
“被你这么一说,觉得还真是恐怖。”念君仿佛真被吓到一般缩了缩脖子。
“当然了,像她们那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男朋友。”田园煞有介事的小声说:“你说那些人怎么想的?被人那样不嫌难受吗?如果是我,宁愿死也不愿意。”
“我们又不是她们,怎么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呢?”念君其实想说的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话到了嘴边想起那晚说了句“我敬你是长辈,你要是再这么无礼,我现在就报警。”周围人的反应还犹在眼前。念君不知道的是不管她说什么都能引来别人的非议,不是她说的话有问题,而是她这个人在这裏就是最大的问题。
“如果是你,你会这样吗?”田园盯着念君,显然念君逃避式的回答并不能让她满意。
“没被逼到那个份上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念君看着孟筱她们这些人的时候,没有鄙夷,没有看不起,只有同情。在她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不管是谁都有选择生活方式的机会,可有那么些人却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可也没人架她们脖子上非逼着她们做那一行。”田园轻蔑的撇撇嘴。
念君微微一笑,算是回答。有的时候她不想跟田园说话。她总是在抱怨身边的一切,看不起那些女人,却偷偷买来差不多的衣服在宿舍不敢穿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田园会一边怨恨一边向往。也许在她的心裏也有一个放荡不羁的灵魂,一半天使,一半恶魔。念君希望她可以正视自己,却也不点破,有些话不说反倒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