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强看着窗外,轰鸣的雷声夹杂着听不真切的雨滴,这样的天气果然适合坦露心扉,“是我先追的她。小君,你都不能相信,一向自恃眼光甚高的我竟然对她一见钟情了。我像所有坠入情网的男人一样做过很多现在看来啼笑皆非的事,可就是那些幼稚的举动竟然让她对我另眼相看。我们在一起以后我问过她,为什么会喜欢我。她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后来......”
念强想起当年的事,整个人都在颤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甚至不能忘记当年的每一个细节。
“后来呢?”念君没想到哥哥这么多年竟然只喜欢这一个女人,真是小瞧了他呢!
念强长嘆一口气,说,“后来她出国了,再也没有了消息。直到今天......”
这个故事仿佛把念君肚子裏的馋虫勾了出来,却没有好吃的饭菜解馋,“就,就这么简单?”
故事当然不是这样,事情的真相他不想跟任何人分享,包括念君。“好了,聪明伶俐的小姑娘,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
念君咬着嘴唇,过了好半天,“他跟我分手,过了几天挽着一个姑娘去了店裏。后来,后来,他还跟田园相亲了。”
“哦?他叫什么名字?”念强不知道自己的语气竟然有点急促。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想擦却擦不干凈,往事一幕幕,过电影一般在念君眼前变换着各种场景,“肖何”
念强听到这个名字,浑身立刻散发着冷气,“肖何?”
“哥,你认识?”
“我怎么会认识你男朋友。小孩子年纪不大竟然学着谈恋爱了。小心我告诉爸妈,你回家就等着家法伺候吧!”念强小心翼翼地掩饰着,尽量让声音跟平常一样。
“哥,我已经23了。在法律上已经是晚婚了!”念君不满的反抗。
念强笑笑,她当然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爸妈一直在操心她的婚事,现在还真庆幸她没告诉家裏有男朋友的事,如果说了,如今这个情况又该怎么解释?“在我心裏你永远都是个黄毛丫头。”
田大刚看着乱糟糟的店裏,这段时间店裏出的事太多了,念君被救护车带走的时候,他也是听田园说的。他当时就给念强打了电话,电话那边的人听到念君去了医院后,登时挂了电话。长绵的嘟声刺激着田大刚的神经,店裏的事情让他头疼。
“叔叔,已经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田园看着在小超市来回走了近半个小时的田大刚有点无奈的说。
田大刚手扶着脑袋,嘆了口气说,“你小丫头不知道,这回事大喽。”
“是因为念君的事吗?”
田大刚拿了架子上的啤酒,翠绿的瓶身包裹着裏面明黄的液体,就这么百毫升的东西便能让人迷了心智,或许不是迷了心智,而是让人做回了最真实的自己。“恩,是,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晕倒的?”
田园也是纳闷,明明好好地,突然就晕倒了,倒是把她吓了一跳,“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正说着这次相亲的事,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晕倒了。”
“你是说肖何的事?”
田园想了一会,朝着田大刚小声说,“叔叔,那个肖何以前来过咱们店裏玩我见过一次,那次来的时候念君登时就请假回去了。”
田大刚听到这,手裏的酒也不禁紧攥了一下,“这念君是不是谈恋爱了?”
“好像一直有一个,最近不知道是吵架了还是分手了。念君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脸色也差了很多。”田园见田大刚脸色都变了,心裏想着以后念君知道她乱嚼舌根子会不会生气。
田大刚心裏有了计较,把酒放在架上,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喜欢这酒精带来的刺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恋上了这样的味道,沈醉在酒精的麻痹中他可以做很多平日不敢做的事说平日不敢说的话,虽然就醒后头痛欲绝,竟也对这个味道生了眷恋。“他叫什么名字?”
“没听念君说过,我也没问。”
田大刚知道这中间定是有了联系却也不敢确定,有些真相他不希望是真的,本来好心给田园介绍个对象,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我先走了,不早了。”
田园眼看着田大刚离开的身影,她还记得从前的叔叔虽说不上帅气却也玉树临风,开了这几年店叔叔的肚子也大了起来。田园不喜欢大肚子的男人,看着臃肿而不堪,她想起相亲的时候那个明媚的干凈的肖何,心裏荡起了涟漪。
念君出院的时候,念强早就办好了出院手续,他无奈的看着勉强装作开朗的妹妹有点心疼,“你在医院住几天就是了,你看你这脸白的。”
“我不想住在这裏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念君看着安静的如同坏掉的手机,已经好几天过去了,她的手机没有一点动静,她心裏希望的那个人终于是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