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孔狄的腰带，但临了还给他屁股上来了一脚，直接给他踹出去几米远。
孔狄还没来得及转身报覆，就狠狠摔在了远处的地板上，差点掉下去。
白栀子拉着米璃，在升升降降的地板上移动。
“重心放稳，五秒一换。”白栀子给她解释了一下她掌握的地板运动的规律，转身去救陆昱他们。
不光是她，其他三个校队一队的成员也都慢慢摸索到了地板运动的规律。
但想要保持住那个微妙的重心平衡点，并不简单。
他们转身、换脚、移动的时候，重心全都不固定，稍不小心，就会引起地板触发感应器，直接踩空。
白栀子移动地很慢，空中陆昱他们也看到了她，尽力调转身形朝她的方向落去。
接陆昱他们的过程中遇到了点麻烦，时不时会有其他学生意外掉落在白栀子面前，地板被触发降落，她不得不选择其他路线。
她顺手接住了落下来的一个学生，给人放到旁边的地板上。
她之前已经顺手提了好几个落在她面前的学生了，不让他们影响地板，也是出于好意，顺手搭救。
还有就是，要是他们一直不能结束，那他们其他人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折磨。
白栀子下意识看了眼抓住的人，是齐雅。
齐雅明显已经被摔得头晕眼花了，晕乎乎地站不稳。
白栀子揽上她的腰，手顺势搭在她腰间的软肉上。
结果齐雅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猛地一个激灵，醒了。
她看着白栀子，又看了看腰间的手，肌肉瞬间紧绷。
“谢谢。”她知道是白栀子救了自己。
她们不是一队的，白栀子出手相救并不是应该的。
白栀子看她没事了，松开手的时候，下意识捏了下手边的软肉。
女孩子的腰，温温软软的，比刚才孔狄的舒服多了。
她感受着指尖的触感，如是想到。
齐雅没控制住，被痒得直哆嗦，几步退开，脚下生风跑开。
速度快的连地板都没反应过来，跟在后面降落。
白栀子回头，接住了陆昱。
几个校队的人也都纷纷被队友搭救，场内的情况稍微好转，但还是时不时有人时限计算错误，被地板弹飞。
周围的队友都会伸手搭救，哪怕不是一队的，也会出手帮一把。
没人想在这多耗一分一秒。
等到所有人的次数都归零，外面天都黑了。
联一军还有绕场跑的惩罚，白栀子比其他人还多了十圈。
她跑完，直接瘫在了地上，一步也动不了了。
“现在这个点，饭也没得吃了。”米璃揉了揉肚子，前胸贴后背的饿。
“一人一份。”何河收拾好训练场，拿着一个箱子给他们发东西。
袋子裏是一小罐治疗液，还有几支营养液。
“如果不想明天缺席的话，回去拿治疗液敷一下伤口。”何河说完离开。
白栀子拿着袋子，想到三十层的宿舍，一阵绝望。
谢洛寒走向首都军校，路过白栀子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下，刚想说什么，旁边有人过来。
“咳……你……”齐雅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白栀子旁边，掩饰性地干咳了几声，小声道：“你……要不要……先去……”
“什么？”白栀子没听清。
“你要不要先去我房间上药？”齐雅声音大了点。
“可以吗！”白栀子激动，“谢谢。”
联二军的宿舍要比他们联一军低二十层楼，一比较下来简直不能算事。
白栀子感觉身上有劲了，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跟着齐雅离开。
出门的时候，她还扶了把脚步不稳的齐雅。
谢洛寒看着，抿了抿嘴，垂眼离开。
……
齐雅的宿舍收拾的很干凈，桌上还摆着一个鱼缸，几条银白色的小鱼在裏面看上去很惬意。
“需要我帮你吗？”齐雅指了指白栀子手上的袋子。
白栀子摆手，坐在凳子上直接掀开裤腿，利落地把治疗液往腿上青紫的伤口上涂。
冰凉的治疗液碰到皮肤的瞬间，激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齐雅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熟练地上药，随口笑道：“你是我见过急救学的最好的。之前在场上也是，看你帮其他人处理的手法都很利落。”
白栀子换了条腿，笑道：“不喜欢上专业课，就喜欢听这些水课。”
军校生的专业课敢玩光脑，分分钟给你好看。
齐雅点点头，像是听进去了。
“看你动作这么熟练，我还以为是你之前有过经验。”她也挽起了袖子，有点别扭地给手臂上药。
治疗液顺着她的指缝滴落，浪费了好多。
“也算是吧。”白栀子放下裤腿，看了眼她生疏地上药动作，耸肩道：“毕竟受了伤去不起医院。”
齐雅停了动作，看向她，奇怪道：“受伤？联一军没有医疗处吗？”
据她所知，四所军校应该都有专门配备医疗处，免费为学生提供治疗服务才对。
“没上军校前，会被人找麻烦。”
白栀子说得轻松，但齐雅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问题。
根据之前的信息，她出身在贫民窟，而且进入军校前，网上有很多有关她不好的言论。
齐雅稍微看两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另外两个事件主角她不清楚，但白栀子的为人，她接触下来就知道她绝对不会掺和这些破事。
毕竟她连训练都嫌烦。
“抱歉。”齐雅抿了抿嘴。
她没想到牵扯出了人家伤心的往事。
“没事。”白栀子没放在心上。
她看着齐雅涂的一塌糊涂的治疗液，转移话题道：“要我帮你吗？”
齐雅点点头，把治疗液给她。
刚刚问出了让人沈默的话题，现在她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了。
同时，她心中对白栀子颇为丰富的急救知识储备的怀疑，也减少了大半。
毕竟她目前看到的，确实就是她的战场包扎和紧急处理技能很熟练。这两个也都是军校生需要上的课程。
“之前，谢谢你。”齐雅轻声道，“刚才在训练场，还有上个赛场，都谢谢。”
他们身为对手，白栀子当初帮他们，本就是善举了。刚才也是，她也不是应该要帮的。
白栀子笑了笑，手上已经帮她的伤口都处理好了。
“或许下次齐指挥可以考虑分我点好运。”
离开齐雅的宿舍后，白栀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少，双手枕在脑后，慢慢晃荡上楼。
深夜，白栀子几人在她宿舍集合。
“怎么样？齐雅没发现什么吧？”陆昱关上门就直接问。
当时看到齐雅邀请白栀子去她宿舍，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白栀子四仰八叉地坐在凳子上，淡定道：“没事。”
她给他们简单讲了下过程。
“那个何河，是什么来头啊？简直就是恶魔啊恶魔。”莫令言抬了抬自己发胀酸疼的腿。
陆昱眼镜没了，比赛用的隐形眼镜又不能随便用。
他现在说话的时候，下意识推了推脸上不存在的眼镜架，楞了一下后，解释道：“看信息，是第四军区的。”
他顿了顿，“也是联一军曾经的学生。”
白栀子几人闻言来了兴趣。
“而且……”陆昱瞇了瞇眼，“和何云老师，是本家。”他看向白栀子。
白栀子翻身坐起，“他也是轻机单兵？”
陆昱摇头，“他是重机单兵。”
“这叫什么事？都是联一军的，怎么对我们下手这么狠？学长对学弟的关爱？”莫令言心累。
“他看上去和何云老师完全不像。”白栀子撇了撇嘴。
何云才不会像他一样暴躁。
“我找了那几个学生之前的比赛视频，片段都截出来了。”陆昱拿出光脑，把视频投在屏幕上。
“和这次训练的差距有点大。”他按下播放键，“我感觉有哪裏不太对劲，所以喊你们一起看看。”
……
教师宿舍区。
这次的教师宿舍区不是和各校队分在一层，而是专门拿了一层给老师做宿舍。
“来了。”肖燃听到敲门声，打开门。
“肖老师。”门外，何河恭敬地行了个军礼。
“好久不见，进来吧。”肖燃撤开半步，让他进去。
方俞平看到何河的时候，并不惊讶。
“方上尉，好久不见。”何河又对方俞平行了个军礼。
方俞平摆摆手，随意道：“我早就不是上尉了，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师。”
何河笑了笑，“在我这您永远是。”
“没想到这次他们的教官是你。”肖燃倒了杯水给他，笑道：“看你训练时候的样子，和以前差太多了。”
“看来是在军队裏好好受教育了，现在都是中尉了。”方俞平打趣。
他们俩见到曾经的学生，也露出了几分放松，开起了玩笑。
“军队和学校完全不一样。”何河无奈。
“何云现在不方便过来，等比赛结束你们可以约着见见。”肖燃坐在他旁边。
“怎么样？看到我们这届的学生了，有什么想法？”方俞平喝了口水。
何河微微蹙眉，“散漫。特别是那个白栀子，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懒散的军校生。”
便是刚刚进入他们军区的军校生，也都是各个神经紧绷。哪裏还有像她一样，敢跟顶头军官对着干的。
“谑。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听到你这么说别人。”肖燃大笑。
“也不知道是谁，当年和她比起来不容多让。”方俞平好笑。
何河喝了口水，选择性回避。
“但她资质确实不错，就是需要磨磨性子。”他端着水杯，想到了之前训练时候的情形，“悟性很高，如是能进入军区，以后肯定能成为联邦重要的将士。”
“评价这么高？”肖燃给他加了点水，“我倒是觉得她现在的性子也挺好。”
虽然白栀子气他们的时候，是真的让人七窍生烟，但她气别人的时候，他们也是真的心底舒畅。
她无差别扫射攻击。
“她这样，并不适合军区。”何河放下水杯。
方俞平笑容不变，“你在急什么？”
何河一楞，他眼睛颤了颤，没说话。
“训练的时候，我们就看出来了。”方俞平敛了笑，“是因为……钟也他们吗？”
“那件事，不能怪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