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子还有点昏昏沈沈的,“应该是被齐溪身上的精神力影响了。”
“他怎么会影响到你的精神力?”莫令言不可思议道。
白栀子把当时她在齐溪身边发生的事跟他们说了下。
“针孔?医疗处的医生不具备这样的操作资格,绝对不可能是他们干的。”林稚第一时间反应。
“至少,不是他们正常的操作内容。”他肯定。
“在军校生身上动手脚?疯了不成?”莫令言惊得声音抬高了点。
军校生同样隶属军部,这相当于是在危害军部的安危。
“……反叛军。”陆昱醒了,但还是靠在沙发上没动,像是还在缓气。
听到这个词,几个人都是沈默了一下。
“谢洛寒和我说,齐溪的癥状和那些被反叛军杀害的战士,几乎一模一样。”陆昱声音很低。
精神力耗空,骤然恢覆他需要时间适应。
“为什么……”林稚想到了曾经带自己的那位重机单兵。
沈稳有力、严肃端正。
在林稚看来,那位重机单兵符合他心中对军士的所有认知。
但再次见面,却是在联邦通缉令上。
“我准备再去一次实验室。”白栀子从床上坐起来。
“上次那个?”莫令言还记得,闻言准备陪她一起去:“什么时候去?”
白栀子摇头,“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她不准备带莫令言,“有件事需要确定。而且最近老肖他们盯得紧,你们在宿舍更加稳妥。”
实验室在白塔是禁区。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白栀子可以说是熟门熟路。
陆昱他们在外放风。
他们最后还是跟了上来。
这间实验室有能影响白栀子精神力的东西,他们不得不担心。
“我看了老肖他们,现在都在都在开会。”莫令言对上白栀子的眼神小声道:“快去吧,时间不多了。”
几个小时后还要参加训练,他们没时间在这多停留。
白栀子看着异常坚持要陪着她的几个人,无奈地笑了下,进入了实验区。
还是那间实验室,她下意识看了眼门口的密码锁,照例从透风管道爬了进去。
落地的瞬间,她敏锐地感觉周围好像有什么不对了。
玻璃容器还是一个个静静地被放在地上,周围昏暗无光。
整个实验室看上去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拥挤逼仄。
耳边静悄悄的,闭了闭眼压下了心口燥郁烦闷的感觉。
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实验室中大概的景象逐渐清晰。
她站在原地扫过一个个玻璃容器,心中古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检查了两轮后,并没有发现什么。
她的视线绕了一圈,落在梁思危的玻璃容器上。
看了半分钟,她突然掏出了光脑,找好角度对着上面的照片对比。
粘稠液的形状和位置,不对劲。
容器内,挂壁的粘液细看可以看到顶部缺了一个小小的口,缺口光滑带有棱角,不像是因重力落下的。
她顺着梁思危容器的位置向上看去,心臟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中格外明显。
一块块严丝合缝的墻砖好像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洞,额间的神经跳痛。
白栀子不自觉地上前两步,靠近了梁思危玻璃容器后的那块墻壁。
金属墻壁触手散发出冰冷的寒气。
“陆昱……实验室裏好像有点不对劲。”
想到还在外面的队友们,白栀子选择直接传音。
陆昱他们在外面也没有闲着。
既然已经知道白塔内部有问题,他们全都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尽可能搜罗了有关白塔当年实验的信息。
“那间实验室很可能就是kcz系列药物,第一次研发的地方。”陆昱看着手中汇总的信息,声音微颤。
“小白,你没事吧?”临了,他轻声问了句。
过了半分钟,耳边才响起白栀子说没事的声音。
“栀子,我们是朋友。”米璃加入了交流,跟白栀子传音,“我们想帮你。”
自从白栀子精神力不稳定以来,他们明显都感受到了她躁乱的情绪,还有避开他们的行为。
他们想帮她,但她不愿意说,他们没有办法。
“就算真有什么事,你也会救我们的。”
白栀子贴在墻壁上的手缓缓滑落。
“这裏有点问题,你们来看看。”
陆昱他们听到这话,知道白栀子松口了,同时他们也知道情况变得严重。
她的精神力又受到影响了。
来不及犹豫,四个人顺着通风管道一起进入了实验室。
“这裏,后面是空心的。”白栀子指着其中一块墻砖,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
米璃拿出了小螺丝刀,靠近了墻砖,轻轻敲打,沿着墻缝撬了撬。
“贴的很紧,暴力拆除可能会牵扯到后面的东西。”她研究了一番墻壁的结构,整个人趴在了墻壁上观察。
“墻缝上好像有凹槽。”米璃的眼睛几乎挤成了斗鸡眼。
她叫来眼睛好的莫令言。
“是有凹槽,但这是用来装什么的?怎么像是管道?”莫令言看着围着正中墻砖环绕一圈的凹槽,想不通有什么可以放进去。
白栀子看着那个管道样的凹槽,“会不会是液体?”
陆昱和林稚蹲在旁边看白栀子说被动过的容器。
陆昱带上手套,按亮了容器上的操作板。
梁思危的基本信息出现在屏幕上。
“试试这个?”林稚指了指容器中的粘液。
实验室裏还有其他器材,白栀子拿了玻璃棒,蘸取了点容器中的粘液,沿着墻缝涂抹。
几分钟过去,没有反应。
“不是这个,那还有什么液体?”陆昱翻找了整间实验室,属于液体的只有玻璃罐中的粘液。
“这裏的难道都要试一遍?”米璃在随身的工具包内拿出工具清理粘液。
她收起擦拭的布料,莫令言却觉得被什么东西晃了下眼。
“你这布上还有金粉?”他奇怪问道。
“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米璃反驳。
但听到他这么说,她打开布料检查,在某块粘液中,找到了一小粒微微闪光的金粉。
“这哪来的?”她肯定不是她工具包裏的东西带的。
几人的视线落在了容器中的粘液上,但检查了好几遍,都没有金粉的残留。
“是凹槽裏残留的。”
排除了所有因素,剩下的可能性呼之欲出。
“是最近留的,还是之前的?”